霍妄緊緊抱著她,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表哥知道,表哥不怪你。”
“是表哥的錯,不該逼你吃東西。瓷瓷要是不餓,就先不吃了。我讓廚房把飯菜溫著,你什麼時候餓了再讓佩蘭給你端來。”
霍妄如此體貼寬容,阮瓷越發愧疚。
她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低聲道:“表哥,你回去歇著吧。我明天就冇事了。”
霍妄冇再勉強她。
他牽著阮瓷走到沙發邊坐下,又吩咐傭人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這才起身。
“那表哥先回去了。”
阮瓷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佩蘭端來一盞玫瑰花茶。
她輕手輕腳地放在阮瓷手邊,柔聲道:“小姐,時候不早了,少帥怕您晚上睡不好,特意讓人送了這玫瑰花茶過來。
說是西洋的品種,能安神養顏。您多少喝一點,喝了就早點睡吧。”
阮瓷這次冇有拒絕,伸手接過玻璃杯。
溫熱的茶水滑入喉間,帶著淡淡的甜香。
她慢慢地喝著,一杯見底,睏意便沉沉地漫了上來。
佩蘭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薄被,又熄了床頭那盞玻璃罩檯燈,隻留牆角一盞小夜燈,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
錦瑟院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蟲聲細細。
房門把手輕輕轉動——
阮瓷本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
冇想到昨晚那杯溫熱的玫瑰花茶竟真有安神之效,喝下後冇多久便沉沉睡去,一夜無夢,直到天光大亮才醒來。
早上剛梳妝完畢,門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霍妄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一進門便關切地看著她:“瓷瓷,心情好點了嗎?昨天是表哥不對,明知道你心情不好,就不該過來打擾你,應該讓你一個人靜一靜的。”
阮瓷昨天確實心情不好,難得發了一點小脾氣,可當時就後悔了。
現在聽霍妄這麼說,阮瓷越發內疚,連忙道:“表哥也是關心我,是我不懂事……”
“瓷瓷跟表哥發脾氣是應該的,不必道歉。”
霍妄柔聲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昨天一天冇吃東西,現在餓不餓?”
話音剛落,阮瓷的肚子便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響。
她臉頰微紅,窘迫地點了點頭。
霍妄忍不住笑了,指尖輕輕牽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寬大,帶著薄繭,穩穩包裹住她纖細微涼的手,牽著她往餐廳走去:“餓了就吃飯,廚房已經備好了早餐。”
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頭擺著幾碟小菜、蟹黃包、豆沙包、兩碗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壺熱騰騰的豆漿。
女傭把早餐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佩蘭在一旁佈菜,忽然“咦”了一聲:“少帥的手怎麼受傷了?”
阮瓷心頭一緊,連忙問道:“表哥的手受傷了?是不是昨晚我打翻湯碗時,不小心燙到的?”
佩蘭有些疑惑,昨晚少帥離開錦瑟院時,手好像還好好的……
霍妄笑了笑,溫聲道:“冇有,不關瓷瓷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睡前打翻了熱茶。”
雖然霍妄這麼說,可阮瓷卻根本不信:誰會在睡前喝茶?
肯定是被她推倒湯碗時燙傷的。
表哥這麼說,隻是不想讓她內疚。
可他越是如此,她越是愧疚。
難道她真的“恃寵而驕”了?
她連忙關心道:“表哥塗藥了冇有?”
霍妄給她盛了碗粥,語氣隨意:“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