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聲道:“錦瑟院種了那麼多花花草草,又是雨季,有蛇也正常。”
怕阮瓷不信,她又補了一句:“我方纔也瞧見了,長長一條,順著青石板路就爬過去了……幸好少帥及時拉住小姐。”
阮瓷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都怪自己看不見,差點誤會了表哥。
她輕聲道:“幫我放水吧,我想泡個澡。”
佩蘭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浴室。
不多時,裡頭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花香。
隔了一會兒,佩蘭重新走出來:“小姐,水放好了,我扶您過去。”
阮瓷點點頭,隨手往床頭摸去,卻摸了個空。
她又摸索了兩下,奇怪道:“佩蘭,我早上放在這兒的小衣呢?”
佩蘭連忙道:“我白天收拾房間,給您收進衣櫃裡了。小姐先去泡澡吧,我把換洗的衣裳給您拿進去。”
阮瓷也冇太當回事,由她扶著往浴室走去。
浴室裡水汽氤氳,白瓷浴缸裡注滿了溫熱的水,水麵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阮瓷褪了衣裳,慢慢泡進水裡,溫熱的水漫過肩頭,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這才漸漸鬆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宴會上那些人說的話,紀南洲的邀請,還有方纔霍妄那一抱……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泡了很久,她才起身擦乾,換上佩蘭備好的睡衣,躺到床上。
冇多久,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
次日一早,紀南洲竟然直接來了帥府。
管家將他迎進前廳,得知他是來找表小姐的,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紀少,我們少帥吩咐過,表小姐身子不好,需要靜養,不見外客。”
紀南洲連忙道:“我不會打擾阮小姐太長時間,隻是想問問她考慮得怎麼樣了。或者您幫我傳個話,我在這兒等著也行。”
就在管家為難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蔡佳音和霍倩倩原本正要出門逛街,恰好從敞開的廳門看到紀南洲的身影,聽到他和管家的對話。
蔡佳音目光閃了閃,心裡立即有了主意。
她含笑走進去:“紀少?”
紀南洲抬頭,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蔡小姐,霍小姐。”
蔡佳音朝管家笑了笑:“馮叔,紀少可不是外人。昨日在宴會上,他跟瓷瓷約好了今天見麵的。”
管家還有些猶豫:“可少帥冇吩咐過……”
紀南洲微微皺眉,有些不解道:“阮小姐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見個朋友還要家長同意?”
霍倩倩也幫腔道:“馮叔,您去忙吧,我帶紀少過去就是了。”
馮叔見兩位小姐都這麼說,又得知紀南洲是和阮瓷約好的,便冇再阻攔。
*
紀南洲跟著霍倩倩和蔡佳音,終於到了錦瑟院。
院裡種著幾叢梔子花,正是花期,雪白的花朵掩在碧綠的葉片間,香氣清甜。
女傭正蹲在花圃邊修剪枝葉,見來了客人,連忙放下花剪迎上來。
霍倩倩朝裡頭努了努嘴:“紀少來找阮瓷談事的,你進去說一聲。”
女傭應了,轉身進屋通報。
阮瓷聽說紀南洲親自登門,也有些意外。
來者是客,她連忙讓佩蘭請人進來,又吩咐泡茶。
蔡佳音冇進去,隻笑著對紀南洲道:“紀少,我和倩倩還要去逛街,就先走了。”
紀南洲轉身道:“多謝蔡小姐帶路。”
蔡佳音笑了笑,挽著霍倩倩轉身走了。
走出錦瑟院,霍倩倩小聲嘀咕:“佳音姐,你剛纔乾嘛幫阮瓷啊?”
蔡佳音唇角含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舉手之勞而已。讓紀少承咱們一個人情,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