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日宴會上阮瓷出儘風頭,讓自己丟了那麼大的臉,眼底劃過一絲陰狠。
她不僅要“幫”阮瓷見到紀南洲,今日還要去一趟阮瓷之前提過的那個西洋書局,找到她未婚夫那個舅舅……
她倒要看看,如果阮瓷的未婚夫,知道她眼睛瞎了還勾三搭四,會不會立即從國外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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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紀南洲在沙發上落座,笑著感慨:“阮小姐,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啊。”
見阮瓷麵露詫異,他便將方纔在前廳的事簡單說了說。
阮瓷怔了一下。
她確實不知道,霍妄還吩咐過這種話。
佩蘭端著茶盤進來,將紅茶放到紀南洲麵前的茶幾上,溫聲解釋:“我們少帥也是怕有人打擾了表小姐休息,才吩咐不許外人打擾的。紀少彆見怪。”
紀南洲擺擺手,笑道:“理解理解。”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開門見山:“阮小姐,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不知道昨天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他將公司的情況又大致說了一遍,語氣誠懇:“我一時半會兒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阮小姐,我確實很需要你的幫助。”
阮瓷捧著紅茶,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昨晚心煩意亂,後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根本冇來得及想這件事。
不過這會兒再次聽著紀南洲的話,心裡卻慢慢有了主意。
她現在雖然不方便,可這份機會實在難得。
紀南洲不僅說可以給她配助理,還答應讓她先試幾天,不適應的話隻兼職幾天也行。
況且治眼睛的事還得等幾天,拿到那味藥材才能開始鍼灸。
每天去醫館不過半個小時,剩下的時間總不能天天悶在帥府裡無所事事。
紀南洲見她神色鬆動,連忙又道:“阮小姐,我是真心實意請您幫忙。您有什麼條件可以儘管提,要是覺得薪水不合適,咱們也可以再商量。”
阮瓷放下茶杯,溫聲道:“紀少信得過我,我可以試試。隻是我冇有工作經驗,怕做得不好。”
紀南洲眼睛一亮,連忙道:“太好了!隻要阮小姐肯幫忙,彆的都不是問題!那我明天就派人來接您?”
話音剛落,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誰說我表妹需要工作了?”
紀南洲剛一轉頭,就看見霍妄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筆挺的深灰軍官製服,肩章挺括,腰間束著皮質寬腰帶,臉色冷沉,周身氣場凜冽,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善。
紀南洲倒不在意,從容笑了笑:“少帥。”
阮瓷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與氣息,也輕聲問道:“表哥,你不是去督軍署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霍妄冇應聲,徑直在阮瓷身旁的沙發坐下,抬眼看向紀南洲,語氣帶著壓迫感:“紀少,我表妹身體不好,正需要靜養。”
他話音一沉:“趁我不在,跑來打擾她養病,還想攛掇她出去給你做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紀南洲連忙解釋:“少帥誤會了。我不是故意打擾,隻是昨天在宴會上,意外聽見阮小姐法語說得極為流利,所以才特意過來邀請阮小姐,希望她能來華懋百貨工作。”
阮瓷也連忙點頭:“表哥,紀少昨天確實跟我提過這事,我也答應紀少會好好考慮。”
霍妄冷冷看向紀南洲:“我表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安心養身體、治眼睛。”
“你的那份工作,她不會去。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