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聰也伸手把蔡佳音麵前的牛排拿到自己麵前,笑著道:“佳音,我幫你切。”
這樣一打岔,蔡佳音的臉色纔好看了些。
餐後,服務生撤下骨碟與銀質刀叉,換上繪著金線的咖啡杯碟與小巧的甜點盤。
眾人坐在一起喝著咖啡閒聊。
這時,法國總領事埃德加,忽然親自帶著夫人走了過來。
霍大帥有些意外。
埃德加是法國總領事,代表著法國與鄴城的邦交,此人平時不苟言笑,跟誰都不多來往,今日竟主動過來攀談。
伊莎貝爾低聲跟埃德加說了幾句,朝阮瓷那邊指了指。
埃德加點點頭,帶著夫人走過來。
他先與霍大帥寒暄了兩句,然後便轉向阮瓷,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阮小姐,非常感謝你方纔幫助我的夫人。那個晚宴包裡的照片,對我夫人來說太珍貴了。”
老夫人詫異地看著這一幕,低聲詢問霍倩倩:“怎麼回事啊?”
霍倩倩撇撇嘴,明顯不願多說。
旁邊有人已經開了口:“舞會開始前,這位夫人的晚宴包不見了,在場冇人聽得懂她說話。
冇想到阮小姐竟然會法語,主動幫忙翻譯,這才找著了。”
有人恭維地看向老夫人:“冇想到帥府臥虎藏龍,連表小姐都深藏不露。這要是換了我家那些孩子,我早把牛皮吹破了。還是老夫人沉得住氣。”
老夫人詫異地看了阮瓷一眼。
她本以為阮瓷在小地方長大,又雙目失明,肯定冇什麼見識,冇想到她竟還會法語?
不過恭維話誰不愛聽?
況且不少人暗地裡說霍家是槍桿子打天下,冇什麼底蘊。
今日在場這麼多名流之後,卻連他們帥府一個表小姐都比不上,這臉麵是掙足了。
老夫人挺直腰桿,含蓄道:“不過是晚輩的一點興趣愛好,不值一提。”
眾人紛紛笑道:“老夫人太謙虛了。”
埃德加將一張名片遞給阮瓷,鄭重道:“阮小姐,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聯絡我們。”
阮瓷看不見,霍妄順手替她接過來,笑著道:“我代表妹收下。”
埃德加又道了謝,才帶著夫人離開。
可眾人的話題,卻都圍著阮瓷轉了起來。
雙目失明的帥府表小姐,精通法語,能讓心高氣傲的法國總領事親自道謝。
不僅如此,還被少帥如珠如寶地疼著,親自帶來晚宴,邀她跳開場舞,席間還用那雙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手,紆尊降貴地為她切牛排、倒果汁。
這麼多年,他們從未見過少帥對哪個女人如此特殊。
這真的隻是表妹?
*
宴會散場,霍妄牽著阮瓷的手,親自送她回錦瑟院。
月光灑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上,路邊的香樟投下斑駁的影子,晚風輕拂,帶著幾分夏夜的微涼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掌心溫熱,指節分明,一路牽著她走得極穩。
霍妄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笑意:“瓷瓷,今天宴會上的賓客可都在誇你。你真是給表哥長臉。”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你什麼時候學的法語?”
阮瓷聞言,彎了彎唇:“是書硯哥教我的。”
霍妄的腳步驀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方纔還輕快的笑意瞬間從他眼底褪去,隻剩下一片沉沉的墨色。
阮瓷一無所覺,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書硯哥去法國留學之前,天天練法語,我冇事兒就陪著他一起學。冇想到學著學著,還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