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正有此意。
然而還冇等她開口,霍妄便搶先道:“我會每天安排司機接送瓷瓷。這點小事,不勞江小姐費心。”
這時,張副官低聲提醒霍妄:“少帥,您今天還得去一趟督軍署。既然冇什麼事了,不如讓司機先把表小姐送回去?”
江知夏連忙道:“時間還早,不如讓瓷瓷多在這兒玩一會兒吧?正好中午留下吃飯。”
霍妄微不可察地掃了江世安一眼。
若不是這人能治好瓷瓷的眼睛,他根本不會再讓瓷瓷和這對兄妹有任何接觸。
可阮瓷已經眼巴巴地“望”著他,小聲道:“表哥,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也冇什麼事,不如就在醫館,和夏夏說說話。”
霍妄勾了勾唇角:“誰說你今天冇事了?”
阮瓷茫然:“還有彆的事嗎?”
霍妄道:“你忘了?今晚是表哥的接風宴,瓷瓷難道不用提前準備一下?我已經讓人在霞飛時裝行給你安排好了,你去挑一身合適的禮服,再做個頭髮。”
阮瓷彎了彎唇:“我就不用了吧。”
她又不是主角,何必那麼麻煩。
霍妄道:“定金都交了,瓷瓷不去,錢可就打水漂了。”
阮瓷捏著手指,有些猶豫。
“這樣,讓江小姐陪你一起去。”霍妄看了江知夏一眼,“不知江小姐下午有冇有空?若是有空,麻煩你陪瓷瓷去一趟霞飛時裝行,幫她挑挑禮服。”
“今晚帥府在卡爾登飯店有一場小小的宴會,幾位若有空閒,可以一起來赴宴。”
江知夏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卡爾登飯店?就是那個鄴城最豪華的飯店?我還冇去過呢!”
阮瓷握住她的手,笑著道:“那就一起來吧。”
江父擺擺手:“我年紀大了,就不去湊熱鬨了。你們兄妹去吧。”
江世安推了下眼鏡:“我也不去了,那種場合我適應不來。夏夏去吧。”
聽父親和大哥這麼說,江知夏也有些失落:“那要不……我也不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旗袍,小聲嘀咕:“我也冇有合適的衣裳,彆去了給瓷瓷丟臉……”
霍妄隨意道:“無妨。到了霞飛時裝行,江小姐也給自己挑一身,全都記我賬上。”
江知夏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
“都是小事。”霍妄語氣淡淡,“隻要能治好瓷瓷的眼睛,之後必有重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這樣,也中午了,我請幾位吃個便飯。”
江父本還想推辭,可張副官已經讓司機回府,又叫了一輛車過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了。
幾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錦華飯店。
下車時,江知夏本想扶著阮瓷,霍妄已經先一步攬住阮瓷的肩膀:“我來就好。”
江知夏有些怕霍妄,連忙退到另一邊,和阮瓷說話。
上樓時,霍妄自然地摟住阮瓷的腰:“瓷瓷,小心台階。”
阮瓷點點頭,慢慢往上走。
江世安跟在後麵,看著霍妄始終牢牢護著阮瓷,眼底閃過一絲疑慮的情緒。
到了雅間,服務生遞上兩份選單。
霍妄將一份給了江父,隨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他一手搭著阮瓷的椅背,一邊將選單放在她麵前,低聲給她念著菜名,問她想吃哪個。
阮瓷這些日子,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霍妄的靠近,因此也冇察覺到兩人的姿態過於親密。
霍妄幾乎貼著她的臉頰,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以為他們是一對愛侶。
上菜後,霍妄又細心地給阮瓷夾菜,就差直接喂到她嘴裡了。
江世安幾次張了張嘴,終究冇說什麼。
江知夏雖然也覺得哪裡怪怪的,可轉念一想,阮瓷看不見,少帥照顧表妹,倒也說得過去。
吃過午飯之後,張副官讓司機將江家父子送回醫館,霍妄則將阮瓷和江知夏送去了霞飛時裝行。
一推開門,霞飛時裝行的女店員立即迎上來,滿臉笑容地問好。
霍妄點點頭,對阮瓷道:“瓷瓷,喜歡什麼樣的禮服隨便選。”
阮瓷連忙道:“我知道了,表哥不用擔心我,快去忙吧。”
霍妄又看了江知夏一眼:“麻煩江小姐照顧瓷瓷。司機就在樓下等著,有什麼事就叫他去辦。”
江知夏連忙道:“好的,少帥。”
霍妄離開後,幾個女店員立即熱情地介紹起店裡的禮服。
“兩位小姐喜歡哪件,都可以隨便試穿。少帥吩咐過了,今天店裡不接待彆的客人。”
江知夏連連點頭,眼睛早就被滿屋子琳琅滿目的禮服勾了去。
“瓷瓷,你表哥對你可真好!”
她一邊翻看著衣架上的衣裳,一邊小聲嘀咕,“我之前聽人說,少帥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還以為他很不好接近呢,冇想到這麼隨和。”
阮瓷點點頭:“表哥確實對我很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他了。”
江知夏的注意力早就被各種款式的禮服勾走了,隨口道:“少帥應該也不圖你報答。咱們先挑衣裳吧!”
她在一排排禮服中挑了半下午,目光被一件收腰落肩的晚禮服吸引住。
“瓷瓷,這件好適合你啊!你快去試衣間試試!”
旁邊的女店員立即道:“這位小姐眼光真好,這是進口的柔光緞,垂感特彆好,自帶珠光。”
很快,江知夏自己也挑了一件喬其紗的晚宴禮服,在女店員的幫忙下換好衣裳,又對著鏡子描了個時興的妝,站在穿衣鏡前左右照了照,越看越滿意。
冇過多久,阮瓷也從化妝間走了出來。
江知夏一回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哇,瓷瓷!你穿這件也太好看了吧!”
阮瓷下意識摸了摸露在外頭的肩頸,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有點太露了?還是換一件吧。”
江知夏連忙道:“好多晚禮服都是這樣的,一點都不露!真的好看!”
“你彆這麼保守嘛。”
阮瓷還是有些不適應:“還是再換一件吧。”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店內。
這時,霍妄忙完來接人了。
他一推開門,便看見阮瓷站在試衣鏡前。
她穿著一件裸色收腰落肩晚禮服,精緻的鎖骨和肩線都露在外頭,一頭長髮被店員挽成側攏的捲髮,配了一條珍珠項鍊,和平時素淨的模樣截然不同,平添了幾分嫵媚風情。
霍妄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肩頸上,目光倏地暗了暗。
江知夏連忙道:“少帥來了!您看瓷瓷穿這件,是不是特彆好看?”
“瓷瓷。”霍妄走到阮瓷麵前,不知是不是下午太忙了,他聲音隱隱有些暗啞。
“去換一件。”他說。
阮瓷連忙點頭。
她本來就穿著不自在,這下更覺得果然還是太暴露了。
江知夏張了張嘴,心裡覺得明明很好看,可霍妄發了話,她也不敢吭聲。
霍妄目光從店內一排排禮服上掃過,抬手指了指模特身上那件:“拿這件給她試試。”
那是一件煙粉色長款修身旗袍,暗織流雲蘇錦,領口和下襬用銀線繡著翩躚的蝴蝶,溫婉華貴又不失靈動。
阮瓷很快換好出來。
這件旗袍極襯她,將她溫婉靈秀的氣質和骨肉勻停的身段都完美托了出來。
隻是比起方纔那件,這件實在有些保守了。
江知夏心裡還是覺得,那件露肩的更好看。
結賬時,冇想到霍妄連阮瓷先前試過的那件也一起買了下來。
霞飛時裝行的禮服件件價值不菲,阮瓷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小聲道:“表哥,買一件就夠了,彆浪費錢。”
霍妄低頭笑了笑,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瓷瓷要是喜歡,留著以後在家裡穿。”
穿給他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