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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有個相好在金雀歌舞廳上班，叫小梅。”
老趙心虛地往後廚看了一眼，生怕媳婦聽見他的話。
“我被幾個兄弟拖著去過一次，親眼看見你爸跟一個女的摟摟抱抱，真不像樣！我兄弟經常去，認識那個小梅，說是服務員其實就在裡邊陪酒。”
“叔，這不叫秘密，狗吃屎那很正常。”許知夢冇有太意外，渣爹出軌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世李俏俏和馬秀慧先隨軍搬去首都，李義忠還冇捨得提前退休，繼續留在廠裡以權謀私，找了好幾個年輕的相好，給她們升職加獎金玩得可溜了。
許知夢正要走，忽然又眯了眯眼，“哎，不對啊，你隻看到他們當天晚上一起玩玩，怎麼能叫相好，萬一隻是逢場作戲呢。”
老趙撓了撓後腦勺，臉色有些尷尬。“咳，你這孩子年紀不大懂得還不少，實話說吧，後來我兄弟又非逼著我去過幾次，說來也是巧了，每次都能遇到他和小梅親親熱熱。”
許知夢笑容加深，“你到底去過幾次？”
老趙尷尬笑道：“也就不到二十次。”
許知夢拍了拍掌，“厲害啊，難怪要找李義忠借高利貸，錢都花歪處去了。”
老趙雙手擺動不停，“你小聲點，好心跟你說秘密，你彆讓我老婆聽見！又不是我請客，都兄弟安排！”
“你說是就是吧，謝謝叔。”許知夢冇打算管彆人家的閒事，把欠條還給他就離開了飯店。
不到一下午功夫，順利收回兩張欠條，現在就隻差金雀歌舞廳小股東的一千五了。
鄰水隻有這一家歌舞廳，白天黑夜門口都是流氓紮堆，她不想為了錢獨自去冒險，打算先回家繼續收拾打包。
走在灰撲撲的大街上，周圍一切有種遙遠的熟悉感，後麵是供銷社，前麵是未來的百貨大樓，再往前走就是馬秀慧的孃家。
從老街回冶鋼必須經過這條路，剛路過馬家的平房門口，好巧不巧馬秀慧扶著李俏俏走出來，三人站在巷子裡，表情各異。
馬秀慧不再偽裝，眼裡隻有怨恨，“你來乾什麼？看俏俏和我的笑話？”
許知夢很無語，“誰稀罕看你們笑話？再說想看笑話不用專程跑來，隨便找個地方都能聽人說道，現在全縣城都傳開了。”
馬秀慧語氣含恨，“彆以為冇人管得了你，等你爸回來，看你還怎麼使壞。”
許知夢一聽就樂了，“現在盼他回家的人可真多，你，李俏俏，還有歌舞廳小梅，我爹人緣還挺好。”
馬秀慧眉頭一皺，“什麼梅？”
“歌舞廳小梅，你不知道？等他回來你問問他。”許知夢冇搭理她的追問，大步朝著回家的方向走了。
馬秀慧喊了她好幾聲都冇有迴應，又扶著李俏俏追不過去，隻能乾著急。
李俏俏頭昏腦漲還要反過來勸她，“媽，她就是想挑撥你和爸的關係，隻有我們不和，她才能鑽空子讓爸護著她。”
“對，一定是這樣，你爸每晚準時回家，從來不會去什麼歌舞廳，撒謊都不打草稿！”馬秀慧像是跟女兒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堅定信念。
“俏俏，下午媽跟你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馬秀慧見李俏俏點頭，還是不放心，又嘮叨了一遍。
“等你爸明天回來，讓他先彆管什麼利不利息，把彆人欠咱家的錢全部收回來，把盧家那筆錢連本帶利還上，隻要還了錢，我們就不用被盧家逼著擺酒。”
李俏俏氣息虛弱，還不忘問道：“羅軍官什麼時候到，他不會聽見風聲吧？來得及搞定嗎？”
馬秀慧安撫道：“你大舅訊息靈通，他說鄰水武裝部的軍官要在下週一開會，雖說不清楚羅軍官會分到什麼職位，但他肯定也要一到場開會。還有幾天時間，一定能搞定。”
李俏俏還是不放心，“可是許知夢現在冇結婚，我拿什麼理由頂替她？而且中午在飯店鬨出那麼大動靜，現在全縣城都知道我和盧小軍訂婚了。”
說起這事，李俏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許知夢好狠的心，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馬秀慧同樣恨得咬牙切齒，“她敢把手伸到你頭上，這輩子都彆想好過，真以為我拿她冇辦法？”
“媽，你有什麼好主意？”李俏俏一聽就知道她話裡有話。
馬秀慧眼中閃過一抹厲芒，“她以為盧小軍好招惹，那就想錯了。盧小軍前幾年冇跟你訂婚的時候追過一個姑娘，那女孩兒拿喬不答應，你知道盧小軍怎麼做的嗎？”
李俏俏感覺到一絲危險，抽泣著問道：“怎麼做的？”
馬秀慧小聲說：“自從知道他有個私生子，我就偷偷在背後打聽了一圈，他當年帶兩個狐朋狗友把那女的糟蹋了，還逼女的嫁了其中一個朋友！真冇想到他這麼壞！要是早知道就不該同意訂婚！”
當初覺得跟盧家知根知底，盧家又是鄰水數一數二的富戶，心想這門婚事不比軍官差，答應下來說不定還能把幾千塊欠債給免了。誰曾想這一同意就是一場噩夢。
李俏俏現在巴不得盧小軍作惡。“那我們讓他把許知夢......”
馬秀慧打斷了她，“噓，心裡有數就行。明天我請他吃飯跟他商量，你就彆管了。”
馬秀慧一向相信富貴險中求，人冇有膽量去爭取，憑什麼過好日子？
“等事成了，許知夢就影不了響你和羅軍官。你想啊，他倆又冇見過麵，口頭婚約冇感情，難道知道許知夢水性楊花不檢點，堂堂軍官還願意娶她？”
馬秀慧把李俏俏的頭髮捋了捋，對親閨女很有信心。
“到時候讓你爸瞞著許老爺子把羅軍官請到家吃飯，你機靈點，女追男隔層紗，不怕羅軍官不動心！隻要你倆相中了，許老爺子難道有臉跳出來攪局？”
李俏俏很快找回了自信，“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
馬秀慧彷彿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眼裡終於溢位笑意。
“羅軍官今年二十六，回來肯定急著結婚，你跟他儘快辦事，以後他就算聽說風言風語也不能悔掉，你再儘快生個一兒半女就穩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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