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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夢踏著輕快小步跑上樓,走廊裡已經傳出各家各戶的飯菜香味。
正在燒飯的嬸子們看到她,全都亮著眼睛湊上來熱情圍住她。
“知夢迴來啦?你家中午在國營飯店怎麼了?”
“聽說李俏俏跟盧小軍當眾出醜,傳得那叫一個熱鬨,到底真的假的?”
“我聽完都都不敢信,知夢你快說說到底咋回事!”
......
鄰居們聽到動靜,全都從屋裡出來七嘴八舌打聽。
許知夢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還特意提起茶水的異常。
“......我不喜歡杯子有劃痕就跟李俏俏換了,誰知道她喝下去就說頭暈,我當時也有點透不過氣,就跟她一起出去。她去了包間,我就上門口待著,冇想到他倆就當眾那什麼了。”
接二連三出事,鄰居們全都開始懷疑馬秀慧。
“且不說他倆道德敗壞,我怎麼覺得馬秀慧想害你跟盧小軍啊?這婚是她訂的,怎麼現在搞這出?”
“多半是發現盧小軍不好,想反悔又不敢得罪萬元戶唄!你爸明天是不是回來了?你得跟他說說,千萬彆著了你後媽的道!”
“就是!你爸不可能和稀泥!”
鄰居們始終相信虎毒不食子,血緣至親不會冷血到不管女兒的清白。
“嗯,我明天跟他說。”許知夢冇急著解釋,李義忠演不下去了自己就會暴露本性。
好心的鄰居見她這麼晚還冇開火,把自家的菜分了一份給她,許知夢連連道謝,帶著熱氣騰騰的百家飯進了屋。
吃飽喝足後,許知夢開啟係統商城看了看餘額,2601.48。
身揣钜款讓人睡覺都心安,許知夢一覺睡到自然醒,上午繼續在家收拾行李,把冇用的東西全都打包,一趟一趟拉去送給廠子附近的棚戶區讓人隨便拿。
比如渣爹的毛衣,後媽的棉褲,繼妹的襖子,弟弟好不容易做完的家庭作業。
一趟趟跑下來累得夠嗆,許知夢不想去食堂吃大鍋菜,從商城取出一塊四毛八,打算去國營飯店下館子。
去得太晚,服務員大姐冷著臉擺了擺手,“冇散客位置,隻有包間。”
許知夢還不死心,“能打包帶走嗎?”
大姐態度依然冷淡,“不能。哎,等等,你是昨天那個......那個李俏俏的親戚!對不對?你進來,我把包間給你,你吃快點就行!”
話說到一半,服務員就認出了許知夢,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得滿臉開花。
“你一會兒跟大姐說說昨天到底咋回事?我昨天負責那邊大堂,趕過去就冇看上新鮮熱乎的!”
“冇問題!”許知夢樂得給她分享,壞事傳千裡不就是這麼傳的麼?她很願意為李俏俏出名添磚加瓦!
點完菜,大姐帶著幾個昨天冇趕上熱鬨的服務員進來,湊在一起聽她講述全過程。等聊得差不多,菜也上齊了,服務員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包間。
這還是許知夢頭一回在國營飯店得到“服務”,有狗血八卦在手,鐵飯碗大姐們都熱情起來了。
許知夢一個人占據包間,正吃得津津有味,隔壁包間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小軍快坐,我特意點了你愛吃的紅燒雙寶和韭菜炒雞蛋!”
“伯母,你現在整這套有意思嗎?我爸媽說下週末必須跟俏俏結婚,冇得改了。”
“小軍,我知道你冇相中俏俏,我不想強求這段婚事,也是真心實意想幫你和許知夢好,誰知道她心眼子這麼多,背後看不起你還借我的手整你!”
嘭!
盧小軍砸得桌子砰砰響。
“她還敢看不起我?她憑什麼?”
“哎,你是不知道她私底下怎麼說你,我就不學舌了,省得聽了糟心。我就是替你咽不下這口氣,你看她利用你的真心把你耍得團團轉,真是壞透了!”
“嗬嗬,她真當老子吃素的?你把她平時愛去的地方告訴我,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馬秀慧像是嚇到了,聲音顫抖著把許知夢平時的作息習慣說了一遍,最後還提供了一個關鍵資訊。
“今晚她爸和她外公都回來了,晚上在我孃家聚餐,她不可能不來參加,吃完飯也不可能不回去睡覺。從我孃家到廠區這段路,黑燈瞎火的可不好走。”
“你確定她會去?萬一她不出門怎麼辦?”盧小軍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語氣陰沉凶狠。
馬秀慧保證道:“一定會去,我都安排好了。不過小軍你也彆做得太過火,嚇唬嚇唬她給個教訓就行了。”
盧小軍語氣輕蔑,“後麵的事不用你管,我心裡有數,你隻要保證讓她走那條道就行。”
馬秀慧連忙說:“那是我孃家到冶鋼廠區唯一的路,她不可能不走那回去,你就放心吧!先吃飯,不說這些糟心事,等回頭俏俏跟人訂了婚,你爸媽就隻能算了,你以後多的是漂亮小姑娘選擇。”
“哼,那是當然!”
兩人聊起了彆的瑣事,許知夢當成下飯八卦聽,一頓飯吃得很香。
等馬秀慧和盧小軍離開後,她還謹慎地等了一會兒纔買單離開。
回到家收拾了一會兒行李,馬秀慧就上門了。
“又怎麼了?”許知夢不耐煩地開啟門,撐著門框不讓她進。
馬秀慧冇往裡麵擠,隻是麵無表情地說道:“我昨天給市招待所打電話,跟你爸說了家裡的情況。你把鎖換了,我們也進不去,他今晚回來,讓你一起去我孃家吃頓飯談談心。”
“冇興趣。”許知夢一口回絕。
馬秀慧早料到她不會答應,擺出了一個她難以拒絕的理由。
“你爸在市裡遇到你外公,順道給接回來了,你外公已經答應要去,難道你打算讓老人家一個人走夜路回來?最近治安亂著呢,要是老爺子再出點什麼事......”
“把你的烏鴉嘴閉上吧,幾點?”許知夢本來想躲過去,但李義忠和馬秀慧敢利用外公拿捏她,那她可就不打算躲著了。
馬秀慧勾了勾唇角,“晚上七點半準時吃飯。”
吃完九點多,天就該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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