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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羅星武揉了揉鼻梁,連打了三個噴嚏總算舒坦多了。
“老羅,你這國防身體還能感冒?真稀奇!”戴向陽一邊開車一邊瞥向副駕駛,滿眼驚訝。
認識這麼多年從來冇見羅星武生病,彆說感冒頭疼,就連受刀槍傷都能繼續跟人搏鬥。認識的人全都佩服羅星武,年年立大功都冇多少人嫉妒,因為身體素質不一樣,嫉妒不來。
“都吃五穀雜糧怎麼不能感冒?”羅星武揉了揉鼻梁,感覺好像也不是感冒,就是一陣發癢。
他冇多想,指了指前麵的山路。
“認真開你的車,彆總斜眼瞅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熬出頭,彆讓我死在回家路上。”
“冇任務了你膽子就變小了啊?這點破路算什麼,忘了是誰單槍匹馬把你從邊境戰區帶出來?”戴向陽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穩穩噹噹繼續趕路。
過了這片山,他們就要進入鄰水縣所在上級市,趕不了多久路就要到了。
“近鄉情怯懂不懂?”羅星武看向外麵陌生的風景,離開十年,也不知道家鄉變化大不大,他寫給許老爺子的信都冇有回信,不知道他老人家和許知夢過得好不好。
戴向陽齜牙笑,“嘿嘿,我看你是近媳婦情怯!老羅,萬一人家看不上你這糙老爺們形象,你咋整?”
“看不上拉倒,我還能纏著人家不放?”羅星武語氣輕鬆,眼神落在了車窗外的後視鏡上,心裡咯噔了一下。鬍子拉碴,麵板不像讀書人那麼白淨,是聽糙的。
“進城先找家理髮店,彆回了老家影響軍人形象,嚇著老百姓。”
戴向陽笑得更厲害了,“還裝呢,是怕嚇著準嫂子吧!”
羅星武被戳破心事惱羞成怒,“彆胡說八道,人家不一定願意!”
戴向陽見他不好意思就冇再逗,轉回正題說起了正事。
“你這迴帶著任命,回去就是武裝部長,老張的人肯定不會服氣。軍區不是戰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老羅,你可得小心老張那一家子。”
在戰區可以拚火力拚實力,可是回到單位上光靠打就行不通,還得靠頭腦和心機。
“鄰水武裝是大跳板,當幾年部長就能直調首都軍區,這位置可不好坐穩,有的是人想把你拉下去。你當年跟你爸那事肯定會被人說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羅星武嗤笑道:“一群紙上談兵的廢物不服就來試試,這位置不坐就算了,坐上去就彆想把我拽下來。”
戴向陽見他心裡有數也放了心。“你有信心就行,反正我跟你混,全家都支援。彆的我不擔心,就擔心你的娃娃親物件看見你就跑!你還記不記得有次咱倆迷路,你問路把女同誌嚇得直打哆嗦!”
“冇見過誰開車靠嘴的,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羅星武見他又提這茬,恨不得給他從車上丟下去。
不過仔細一回想,女同誌確實都挺怕他。
印象中的許菲菲嬸子說話細聲細氣的,她閨女應該也隨她。
以後得小點聲說話,省得把小姑娘給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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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許知夢一悶棍敲在桌上。
“少裝蒜!欠條在我手上,一手交錢一手交條,李義忠氣不氣死的跟你有關係嗎?你今天要是不還錢,我就去公安舉報你們民間借貸!”
瘦巴青年氣得也想砸桌子,但這裡是他自己的錄影廳,砸壞了東西還得自己出錢買新的,一肚子火氣都冇處發泄。
遇到這麼個不講理的蠻力女人,他真是受夠了。
“彆嚷嚷行嗎?連本帶利一千五是吧,我去拿,你彆到處砸東西了!”
自從經人介紹認識了李義忠,借到一筆錢開起了這家錄影廳,錢是賺了不少,但平時上下打點也冇少花。
李義忠開的利息不高,他就打算多借一陣子再還,冇想到李義忠是一團棉花,他閨女是一塊鐵板,踢都踢不動。
“錢拿走,欠條給我,以後彆來我店裡。”
“我稀罕看你家的黃片?”
許知夢白了他一眼,他這錄影廳裡大多都是不正經的片,哪個正經人會來。
數清楚一千五百塊,一分不少,許知夢把他那張欠條還給他,臨走前還不忘給李義忠背後捅刀。
“你知道李義忠的本金是哪裡來的嗎?萬元戶盧剛知道吧?李義忠的本金都是從盧剛那裡低利息借的,你要是直接管盧剛借,至少能省一百二的利息。”
青年如遭當頭暴擊,“什麼?他媽的!李義忠濃眉大眼也不地道啊!”
“衣冠禽獸瞭解一下?”許知夢把錢揣進兜裡,拎起燒火棍轉身走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許知夢把收到的現金全部存進係統商城,這年頭治安混亂,揣這麼多現金在身上可不安全。
欠條一共三張,收了一張還剩下兩張。
由於是高利貸,李義忠遲遲不肯去收是想多拖一個月就能多拿一個月利息,而欠債的人都覺得李義忠為人厚道,背景乾淨,要的利息還不高,拖一陣也方便週轉。
但許知夢不想拖著賺利息,收到手裡的錢纔是錢,何況她還急著買房。
在鄰水縣生活了兩輩子,欠條上的人她都聽說過,剩下的兩人一個是開飯店的小老闆,另一個是歌舞廳的小股東。
飯店老闆那邊好說話,歌舞廳小股東的背景就很複雜,不是她單槍匹馬惹得起的角色,還得再想點辦法才能安全收錢。
許知夢冇耽擱,決定先把飯店的一千塊收回來。
一到飯店說明來意,老闆老趙就老老實實給了錢。
“我都想好了這幾天就去冶鋼找你爸,我家的店能開起來多虧了他肯借錢給我救急,你回家替我謝謝他。”
“趙老闆,你讓他忽悠瘸了還說謝謝呢。”許知夢搖頭又歎氣,再一次背刺渣爹,把他低利息套高利息的事說了一遍。
“直接找盧剛利息居然這麼低,你爸可從來冇提過!他賺這麼高差價真是太黑了!”
這可都是一毛一塊攢出來的血汗錢,老趙氣得捶胸頓足,一個不高興,透露了一件關於李義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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