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走到他身邊,蹲下檢視。他死了,元嬰已散,隻剩一具空殼。她從他身上搜出儲物袋,袋裏東西還在,有幾枚玉簡,一些靈石丹藥。
她站起身,看向寒潭。
潭水依舊漆黑,但那種讓人心悸的感覺消失了。情慾道體從潭底捕捉到最後一縷情緒波動,是釋然。
林芸轉身離開。
沿原路返回石殿時,冰雕已經停止動作。它站在原地,雙手合十,恢復了最初的姿勢。那縷被放大的“守護”已經消散,它重新陷入沉睡。
林芸繞過冰雕,出了石門。
沿岔路往回走時,三條岔路中的情緒波動都消失了。那些恐懼、絕望、瘋狂,隨著亡魂的解脫而消散。
她走出冰洞,躍出裂縫。
外麵天已大亮。陽光照在冰原上,刺眼得很。她站在裂縫邊緣,取出傳訊符,將情況燒錄進去,發給鐵雄。
片刻後鐵雄回訊:收到。我派人來接應。
林芸收起傳訊符,召出雲舟,往北疆城方向飛。
飛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群人影。鐵雄帶著十幾個修士正在往這邊趕,見到她,他鬆了口氣。
“林巡查,裏麵怎麼樣?”
林芸把趙道友的死說了,略去寒潭中那些亡魂的事,隻說那地方有古怪,已經處理了。
鐵雄聽完,臉色凝重。“趙道友是總司的人,死在北疆,我得寫份詳細報告。”
他看向林芸。“林巡查,你先回城休息。我帶人去把屍體收回來。”
林芸點頭,駕雲舟繼續往北疆城飛。
回到分司時,天色已近黃昏。她進了院子,在屋裏坐下,取出那枚從趙道友身上搜來的玉簡。神識探入,裏麵記載的是他在遺跡中的見聞,還有一些地圖示註。
玉簡最後幾行字:寒潭深處有東西,很強。我下去過,差點出不來。那東西在沉睡,最好不要驚動它。
林芸收起玉簡。
她想起寒潭底湧出的那些亡魂。那東西應該就是製造這一切的源頭。它還在沉睡,隻是被血祭喚醒了一絲意識。
窗外夜色漸深。
林芸盤坐在床上,閉目調息。情慾道體將今日從寒潭中汲取的那些情緒煉化,恐懼、絕望、瘋狂,還有最後的釋然,都化作精純能量湧入係統。
【係統能量:17.567%】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北疆城的夜很靜,隻有風聲。
次日清晨,鐵雄帶著人回來了。他們把趙道友三人的屍體收殮好,準備送回鹹陽。鐵雄找到林芸,遞給她一枚儲物戒。
“林巡查,這是從遺跡裡找到的,應該有用。”
林芸接過,神識探入。戒裡有幾枚玉簡,一些礦石材料,還有一柄短刀。短刀刀身漆黑,刀柄嵌著顆紅色寶石,散發溫熱氣息。
她取出短刀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收著吧。”
鐵雄搖頭。“這是林巡查的戰利品,我不能要。”
林芸把儲物戒推回去。“我用不上。”
鐵雄愣了下,也不再推辭,收了起來。
林芸站起身。“我回鹹陽。”
鐵雄送到門口。“林巡查保重。若再有發現,我第一時間傳訊。”
林芸駕雲舟離開北疆城。
抵達鹹陽進城時已是傍晚,街上燈火通明。她在鎮邪司外落下,往裏走。前院裏,陳九正和幾個巡查使說話,見到她連忙跑過來。
“師姐回來了!”
林芸點頭。“薛巡察回來了嗎?”
“回來了,上午剛到。”陳九壓低聲音,“他讓你回來就去五層。”
林芸往黑塔走。
五層靜室裡,薛正坐在案後批閱卷宗。見她進來,他放下筆。
“北疆的事,鐵雄傳訊說了。”他看著她,“那處遺跡,你怎麼看?”
林芸想了想。“有人在下麵布了血祭大陣,已經很久了。那東西在沉睡,暫時不會醒。”
薛正點頭。“鐵雄的報告也是這個意思。總司會派人盯著那邊,若有異動,及時處置。”
他從案下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這是總司的賞賜,功勛兩萬,破障丹材料一份,還有塊‘寒鐵精’,可以煉器。”
林芸接過儲物戒。
薛正又道:“另外,青雲門那邊來了訊息。青陽長老要見你,說有事相商。人在迎賓苑,你去一趟。”
林芸收起儲物戒,離開黑塔。
迎賓苑在司內西側,獨門獨院。她推開門進去,青陽長老坐在院中石凳上,麵前擺著茶具。見到她,他起身拱手。
“林巡查。”
林芸還禮。“青陽長老找我何事?”
青陽長老示意她坐下,倒了杯茶推過來。“林巡查,老夫開門見山。青雲門想請你回去一趟。”
林芸看著他。
青陽長老繼續道:“掌門聽說你在北疆的事,對林巡查很是賞識。門內有些事,想請林巡查幫忙。”
“何事?”
“一處秘境。”青陽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在南疆深處,與黑風寨有關。掌門懷疑,那裏麵藏著黑風老妖的真正傳承。”
林芸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地圖示註詳細,那處秘境在南疆更深處,距離迷蹤山脈還有兩千裡。
“掌門說了,若林巡查願意幫忙,青雲門必有重謝。”青陽長老看著她,“林巡查可以考慮考慮,三日後給我答覆。”
林芸收起玉簡。“我考慮考慮。”
青陽長老點頭,起身送客。
林芸離開迎賓苑,回到聽竹苑。院中石桌上擺著茶點,旁邊壓著張紙條:師姐,新做的桂花糕,嘗嘗。陳九。
她坐下,拈起一塊。
糕很甜,入口即化。她慢慢吃著,情慾道體自然運轉,汲取著司內飄來的情緒碎片。那些碎片很淡,絲絲縷縷匯入道體。
【係統能量:17.601%】
吃完糕,她起身推開靜室門。
她盤坐在蒲團上,元嬰小人在丹田吞吐靈力,灰白光芒流轉!
三日後,辰時。
林芸去了迎賓苑。青陽長老正在院中打坐,見她進來,睜開眼。
“林巡查考慮好了?”
林芸點頭。“我去。”
青陽長老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她。“這是傳訊符,到了南疆後,用它聯絡青雲門的人。他們會接應你。”
林芸接過玉符。
青陽長老又道:“此行兇險,林巡查小心。若有發現,及時傳訊。”
林芸離開迎賓苑,回到聽竹苑收拾東西。她把需要帶的都收入儲物鐲,寒霜劍掛在腰間,雲羅帕和飛雲綾收入袖中。
推開院門時,陳九站在外麵。
“師姐要出遠門?”
“南疆。”
陳九愣了愣,從懷裏掏出個小布袋。“這是我自己煉的‘辟瘴符’,南疆用得上。”
林芸接過,收入儲物鐲。
陳九撓頭笑了笑。“師姐保重。”
林芸點頭,出了鎮邪司。
她召出雲舟,躍上去。雲舟升空,往南飛去。
飛了三日,下方地貌從平原漸變為叢林,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越來越潮濕。霧氣開始出現,起初很淡,後來越來越濃。
第五日傍晚,前方出現一片連綿山脈。山脈籠罩在灰綠色霧氣中,看不清裏麵。
迷蹤山脈到了。
林芸在距離山脈五十裡的一處山穀落下。山穀中有座廢棄的營地,幾間木屋已經塌了半邊,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陣旗和法器殘片。
她走進營地,找了間還算完整的木屋住下。
取出青陽長老給的傳訊符,靈力注入。符文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半個時辰後,天際傳來破空聲。
一道青虹落下,顯出一個人影。是個年輕女修,身著青雲門服飾,元嬰初期修為。她見到林芸,拱手行禮。
“可是林巡查?在下青雲門內院弟子,周晴。”
林芸還禮。
周晴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這是秘境入口的位置和周圍地形圖。掌門吩咐,林巡查到了之後,可以先探查外圍,等我們的人到齊再一起進去。”
林芸接過玉簡。
周晴又道:“掌門還讓我帶句話:秘境中可能有返虛級禁製,林巡查若遇險,以保命為先。”
她說完,又化作青虹離去。
林芸回到木屋,攤開地圖。秘境入口在山脈深處,距離此地還有八百裡。周圍標註著三處據點,都是青雲門設立的補給點。
她收起地圖,閉目調息。
次日清晨,林芸離開營地,往山脈深處飛去。
霧氣越來越濃,飛到三百裡時,神識隻能探出二十丈。她落下雲舟,步行前進。林中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地麵潮濕,長滿苔蘚和菌類。
走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山崖。崖壁上爬滿藤蔓,藤蔓後隱約可見一個洞口。
林芸撥開藤蔓,洞內幽深,有風從裏麵吹出來。她踏入洞中,走了約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山穀。
山穀被四麵山崖圍住,崖壁上爬滿藤蔓和苔蘚。穀中霧氣比外麵淡些,能看清百丈內的景象。穀中央有座石殿,石殿前立著三尊石像,雕刻的是三個修士,手持法器,麵向石殿。
林芸走到石殿前。
石殿門緊閉,門楣上刻著三個古篆:黑風洞。
她伸手推門,門紋絲不動。門上刻著陣法符文,還在運轉。她退後幾步,觀察四周。三尊石像麵朝石殿,雙手合十,像是在守護什麼。
情慾道體從石像上捕捉到極淡的情緒波動,很微弱,是虔誠。
她走到最近那尊石像前,伸手觸碰。石像冰涼,沒有異常。她繞到石像背後,背後刻著字:吾等三人,隨主君征戰百年,終得此洞天。主君坐化前,命吾等守於此,待有緣人。
林芸走回石殿門前,取出那枚從北疆帶回來的玉簡。玉簡中記載著黑風老妖的傳承資訊,其中有一段提到:洞府石門需三枚鑰匙同啟,鑰匙分藏三處。
她收起玉簡,看向那三尊石像。
石像雙手合十,手心中間有凹槽。凹槽形狀一樣,都是巴掌大,圓形。
林芸走到最近那尊石像前,取出那柄從北疆遺跡中找到的短刀。短刀刀柄圓形,正好能放進凹槽。
她把短刀放進凹槽。
石像震動了一下,眼中亮起淡藍光。那道光射向石殿門,門上亮起一個符文。
林芸走到第二尊石像前。凹槽空著,她取出那枚從趙道友身上搜來的玉簡,玉簡也是圓形,正好放進凹槽。
石像震動,眼中亮光射向石殿門,門上第二個符文亮起。
第三尊石像前,凹槽也是空的。林芸想了想,取出那枚從北疆帶回來的玉簡。玉簡放進凹槽,石像震動,第三道光射向石殿門。
門上三個符文同時亮起。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條甬道,向下延伸,深不見底。甬道四壁鑲嵌著發光晶石,照得通亮。林芸踏入甬道,走了約三百步,前方出現一座地宮。
地宮很大,足有百丈見方。四壁鑿出無數凹槽,每個槽裡都放著玉簡、法器、丹藥。地麵鋪著青石板,中央有座三丈高的石台,台上盤坐著具骸骨。
骸骨穿著黑袍,頭微微低著,雙手搭在膝上。他身前的地麵上刻著行字:後來者,既至此,可得吾傳承。
林芸走到骸骨前。
骸骨胸口有處傷口,肋骨斷了三根,是被利器貫穿的。她目光掃過地宮,四壁那些凹槽裡的東西都還完好,靈氣流轉,沒有腐朽。
她走到最近那處凹槽前,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裏麵記載的是一門刀法,返虛期可用。她放下,又拿起另一枚,是煉丹心得。
地宮裏的東西太多,足有數百件。她粗略看了一遍,功法、神通、丹方、器譜,應有盡有。
走回石台前,她看向骸骨手中的那枚玉簡。玉簡通體漆黑,表麵有金色符文流轉。她伸手去拿,剛觸到玉簡,骸骨忽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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