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在客棧房間坐了半個時辰。
窗外天色微亮,街上有了行人走動的聲音。她起身推開窗,冷風灌進來,滿是清晨特有的濕潤氣息。
韓厲站在客棧門口,背對著樓,肩上落了一層薄霜。
她下樓時,韓厲轉過身。他臉色比昨晚好些,傷口已經癒合,但眉眼間還有疲憊。兩人在街邊找了家早點攤子,要了兩碗豆漿,幾根油條。
攤主是個駝背老者,築基初期的修為,他把碗端上來時多看了林芸兩眼,目光很快移開。
韓厲喝完豆漿,放下碗。
“我要去北疆。”
林芸看著他。
“那邊的事沒完。”韓厲道,“鐵雄傳訊過來,冰原深處又發現一處遺跡,比上次那座地宮更深。玄陰教的人還在活動。”
他從懷裏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拓印的地圖,標註了那處遺跡的位置。你若去,可以用上。”
韓厲把玉簡推到她麵前。“你拿著。我不一定回得來。”
林芸抬眼看他。
韓厲已經站起身。“走了。”
他轉身往城外方向走,腳步不快,背挺得直。街上行人多起來,他的身影很快被人群遮住。
林芸坐在桌邊,喝完那碗豆漿。
她拿起桌上的玉簡,神識探入。地圖示註詳細,那處遺跡在北疆冰原更深處,距離上次那座地宮還有八百裡。旁邊標註著幾行小字,是韓厲的字跡:冰窟、寒潭、石殿。
她把玉簡收起,放了幾枚銅錢在桌上,起身離開。
鎮邪司裡比往日冷清。
前院隻有幾個低階修士在打掃,見到她點頭致意。林芸進了黑塔,直接上五層。
薛正不在。
靜室門鎖著,門口貼了張紙條:外出辦事,三日後歸。
林芸站了片刻,下樓。
四層兌換處換了個人,是個中年女修,元嬰初期修為。見到林芸,忙起身招呼。
“林巡查要換什麼?”
林芸想了想,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破障丹的材料,能換多少?”
女修接過玉簡看了看,搖頭。“這份材料單太貴重,四層換不了。得等薛巡察回來,讓他帶你去找典長老。”
林芸收起玉簡。
走出黑塔時,陳九從廊道那頭跑來。
“師姐,周家的人又來了。這回是周雲他爹,兵部侍郎周大人親自來的。在司外等著,說要見你。”
林芸往外走。
司門口停著輛華貴馬車,車旁站著個錦衣中年,修為在化神中期。他身後跟著四個隨從,都是元嬰期。
見到林芸,錦衣中年上前一步,拱手。
“林巡查,在下週延。犬子無禮,特來賠罪。”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奉上。“這是株千年雪參,還望林巡查收下,給犬子一個改過的機會。”
林芸一動不動
周延笑容不變,將玉盒放在司門邊的石階上。“林巡查若不願收,那便罷了。隻望林巡查大人大量,莫與犬子計較。”
他拱手告辭,帶著隨從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九看著那株雪參,咂了咂嘴。“師姐,這東西不便宜。”
林芸拿起玉盒,遞給他。“你收著。”
陳九愣住。“這……這怎麼行?”
“我用不上。”
林芸轉身往裏走。
陳九捧著玉盒,站在原地呆了片刻,連忙追上去。“師姐,你真不要?”
“不要。”
陳九撓頭,把玉盒收進儲物袋。
回到聽竹苑,院中石桌上又擺著茶點。這回是碟綠豆糕,還冒著熱氣。旁邊壓著張紙條:師姐,新來的廚子做的,嘗嘗。陳九。
林芸坐下,拈起一塊。
糕入口即化,甜度剛好。她慢慢吃著,情慾道體自然運轉,汲取著從司內各處飄來的情緒碎片。那些碎片很淡,多是日常的疲憊和滿足,絲絲縷縷匯入道體。
【係統能量:17.056%】
吃完糕,她起身推開靜室門。
她盤坐在蒲團上,取出那枚玄冰玉。玉已經徹底煉化,與元嬰融為一體,在識海周圍形成一層淡藍光罩。光罩很薄,但凝實,能抵禦化神後期的神魂攻擊。
她又取出那柄寒霜劍。劍身銀白,劍柄晶石泛著淡藍光。靈力注入,劍身輕顫,發出細微嗡鳴。她揮了揮,劍鋒劃過空氣,無聲無息。
劍是好劍,但平時用不上。她把劍收入儲物鐲。
窗外天色漸暗。
林芸閉目調息,元嬰小人在丹田吞吐靈力。
夜深了。
院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敲門聲響起,三下,停一息,又三下。
林芸推開門。
陳九站在門外,臉色比白天更急。“師姐,北疆出事了。鐵雄傳訊過來,那處遺跡裡有大動靜,光柱衝天,百裡外都能看見。總司派去的人失聯了,包括那位黑袍趙道友。”
他把一枚傳訊玉符遞過來。
林芸接過,靈力注入。鐵雄的聲音傳出:“林巡查,遺跡有變。趙道友三人進去後沒了訊息,我不敢再派人。你若能來,最好儘快。”
她收起玉符。
陳九看著她。“師姐要去?”
“嗯。”
陳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頭。“那師姐小心。”
林芸回屋收拾了東西,出了聽竹苑。走到司門口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陳九追上來,把一隻儲物袋塞到她手裏。
“裏麵是暖身符和療傷丹,我用功勛換的。師姐拿著。”
林芸接過,收入袖中。
她召出雲舟,躍上去。雲舟升空,往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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