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走到祭壇邊，扯斷一根鐵鏈。那人軟倒在地，渾身顫抖。她一個一個扯斷鐵鏈，三百多個凡人被救下來。
文先生分發丹藥，陰婆婆帶人清理戰場。薛正走到祭壇頂端，看著那團殘餘的黑氣。
“尊者跑了。”他道。
林芸走過去。黑氣中殘留著玄陰尊者的情緒波動，是憤怒和殺意。她將這兩股情緒汲取，煉化。
【檢測到高強度情緒:“返虛尊者的滔天殺意”。純度:極高。能量級:極高。已吸收。】
【係統能量:16.789%】
薛正看向她。“你剛才那一手，傷到他了？”
林芸點頭。“暫時逼退。”
薛正沉默片刻，道:“他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但下次來，會更狠。”
眾人清理完戰場，卷著那些凡人離開地宮。回到北疆城時，天已大亮。鐵雄傷好了些，正在分司院子裏等。見到眾人回來，他鬆了口氣。
薛正把情況說了一遍。鐵雄聽完，臉色凝重。
“尊者親自佈陣，所圖不小。”他道，“這次被攪了，他會不會報復鹹陽？”
薛正搖頭。“暫時不會。他傷了本源，需要時間恢復。”
他看向林芸。“你立了大功，總司會有重賞。先回鹹陽休整，這邊交給鐵雄。”
林芸點頭。
她轉身往外走，韓厲跟上來。
兩人出了分司，駕雲舟往南飛。
飛舟上，林芸靠著船舷，閉目調息。情慾道體將那團殺意徹底煉化，係統能量又漲了一截。
【係統能量:16.999%】
她睜開眼，看向韓厲。韓厲盤坐在舟頭，周身煞氣流轉，正在療傷。他身上有道傷口，是剛才替她擋那一掌時留下的。
林芸取出一枚療傷丹遞過去。
韓厲接過服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睜開眼，看著她。
“沒事。”
林芸點頭，繼續調息。
飛舟飛了三日，抵達鹹陽。
兩人在客棧門口落下。掌櫃迎上來，陪著笑。“林仙子回來了。這兩天有好幾撥人來找您，都留下帖子。”
他遞過來一疊請柬。
林芸接過，翻了一遍。周雲的請柬最多，足足三張。還有其他幾家世子的，她不認識。她隨手把請柬扔進儲物鐲。
上樓時，韓厲道:“周家的人再來，我幫你擋。”
林芸看他一眼。“不用。”
她進了房間，佈下禁製。盤坐在床上，她取出那枚玄冰玉。玉在掌心旋轉，淡藍光芒越來越亮，已經溫養得差不多了。
她把玉貼在眉心，靈力注入。玉身化作一道暖流，湧入識海，在元嬰周圍形成一層淡藍光罩。光罩很薄，但凝實，能抵禦神魂攻擊。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傳來打更聲，是三更天了。
林芸睜開眼，走到窗邊。街上空蕩蕩的，隻有巡夜軍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看了一會兒，關上窗，回到床上。
情慾道體自然運轉，汲取著從窗外飄來的情緒碎片。巡夜軍士的疲憊，遠處酒肆裡醉客的放縱，還有從鎮邪司方向傳來的肅穆。這些情緒很駁雜，品質不高，絲絲縷縷匯入道體。
【係統能量:17.012%】
她閉目調息，元嬰在丹田吞吐靈力。化神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正在向中期緩緩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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