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冰丘上，風颳得緊。
韓厲抹了把臉上的血，傷口在丹藥作用下已經收口。他看了眼地上那頭雪狼，走過去把狼屍翻過來，從腹部剖開，取出一枚拳頭大的獸核。獸核呈冰藍色，散發寒氣。
“這個你拿著。”他把獸核遞給林芸。
林芸不接。“你自己殺的。”
韓厲把獸核塞到她手裏，轉身往北疆城方向走。林芸看了眼手裏的獸核，收入儲物鐲，跟上去。
兩人在雪地裡走了半個時辰，韓厲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突破了。”
“嗯。”
韓厲點頭，他召出雲舟，躍上去。林芸也上了雲舟，兩人往北疆城飛去。
飛舟上，韓厲盤坐在舟頭，閉目調息。林芸靠在船舷邊，看著下方白茫茫的冰原。風從護罩外刮過，捲起雪沫。
兩個時辰後，北疆城出現在視野裡。
兩人在城門前落下，守城的還是那兩個築基軍士。驗過令牌後放行，林芸直接往分司走。韓厲跟在她身後。
院子裏，鐵雄還在烤火。見到兩人進來，他站起身，目光在韓厲身上掃了一圈。
“這位是？”
“韓厲。”韓厲道。
鐵雄點頭，看向林芸:“薛巡察那邊有回復嗎？”
林芸取出傳訊符看了一眼。“讓我儘快回去。”
“那行。”鐵雄搓了搓手，“冰原這邊沒什麼事了。那三個採藥散修的家屬，我讓人送了些靈石過去，算是安撫。”
林芸點頭，從儲物鐲裡取出那枚冰原雪狼的獸核，放在桌上。“這個算分司的。”
鐵雄愣了愣，隨即笑道:“林巡查大氣。這東西能換不少靈石，我記在賬上，回頭換成物資，給弟兄們添點東西。”
林芸沒多說，轉身往外走。韓厲跟出來。
兩人出了城，林芸召出雲舟，躍上去。韓厲也上了雲舟，站在她旁邊。
“你去哪？”林芸問。
韓厲看著她。“你去哪我去哪。”
林芸沒說話，催動雲舟往南飛去。
飛了三天，鹹陽城出現在視野裡。
兩人在鎮邪司外落下。林芸收了雲舟，往裏走。韓厲跟在後麵，門口的守衛隻是看了他一眼。
前院裏，陳九正在和幾個巡查使說話。見到林芸，他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
“師姐回來了！”他看向韓厲，“這位是……”
“韓厲。”林芸道。
陳九點頭，湊近壓低聲音:“薛巡察在五層，讓你回來就去見他。”
林芸往黑塔走。韓厲站在原地，陳九搓著手，試探著問:“韓道友，要不要先去喝杯茶？”
韓厲看了他一眼，點頭。
林芸上了五層，推開門。薛正坐在案後，手裏拿著份卷宗。見她進來，他放下卷宗。
“返虛期的功法。”他看著她，“你得了多少？”
林芸把在洞府裡的經過說了一遍，隱去那柄寒霜劍和破虛丹，隻說得了枚玉簡和些丹藥。
薛正聽完，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那柄玉如意呢？”
林芸取出玉如意放在桌上。
薛正拿起看了看，還給她。“這東西沒什麼用，留著當個紀唸吧。功法你拓印一份交到總司，原件自己留著。”
“是。”
薛正站起身，走到窗邊。“玄陰教那邊，總司還在查。黑風老妖至今下落不明，白袍副司主說，他很可能逃到北邊去了。”
他轉身看著林芸:“你這次去冰原，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林芸搖頭。
薛正點頭:“那先這樣。你剛突破化神，接下來一個月，你不用接任務，專心修鍊。”
林芸離開五層，下樓時遇見秦統領。秦統領朝她點頭，擦肩而過。
回到聽竹苑，院門半掩著。她推門進去，韓厲坐在石凳上，陳九站在旁邊，正給他倒茶。
見到林芸，陳九連忙起身:“師姐回來了。那我先走了。”
他退出去，院門關上。
林芸在石凳上坐下，倒了杯茶。茶已經涼了，她喝了一口。
韓厲看著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閉關。”
韓厲點頭，站起身。“那我走了。”
林芸抬眼看他。
韓厲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了頓。“那枚果子，有用就好。”
他推門出去。
林芸坐在石凳上，喝完那杯涼茶。她起身回到靜室，佈下禁製。
靜室裡安靜下來。她盤坐在蒲團上，取出那柄寒霜劍。劍身銀白，劍柄上的晶石泛著淡藍光。靈力注入，劍身輕顫，發出細微嗡鳴。
她把劍放在膝上，又取出那瓶破虛丹。玉瓶裡三枚丹藥，通體淡金，散發溫潤氣息。她收起玉瓶，取出那枚記載《玄真經》的玉簡。
神識探入，功法內容湧入腦海。從返虛到渡劫，每一步都記載得清清楚楚。她看了一遍，收起玉簡，閉目調息。
元嬰小人在丹田沉浮，周身灰白光芒流轉。化神初期的修為已經穩固，但還需要時間打磨。她運轉《紅塵劫》，靈力在經脈中奔湧。
窗外日升月落。
第七日，林芸睜開眼。元嬰小人又凝實了一分，修為穩固在化神初期。她收功起身，推開靜室門。
院中石桌上擺著茶點，旁邊壓著張紙條:“師姐，這幾天有人來找過你，姓韓的，留了封信。陳九。”
林芸拿起信拆開。韓厲的字跡:北疆有事，我去處理。保重。
她收起信，在石凳上坐下。茶還溫熱，她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院外傳來腳步聲，陳九推門進來。
“師姐出關了？”他手裏提著食盒，放在桌上，“我領了靈食，還熱著。”
林芸接過筷子。
陳九坐在對麵，壓低聲音:“師姐，這幾天外麵有傳聞，說玄陰教在北疆又有動作。鐵雄那邊傳訊過來，說發現了黑風老妖的蹤跡。”
林芸放下筷子。
陳九繼續道:“薛巡察已經派人去查了。聽說這次動靜不小，可能總司會派化神級別的巡察使過去。”
“韓厲去北疆，是不是因為這個？”
陳九搖頭:“這我不清楚。不過那位韓道友走之前，去了一趟黑塔，見了薛巡察。”
吃完東西，陳九收拾了碗筷離開。林芸回到靜室，繼續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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