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日。
這天清晨,林芸正在修鍊,院外傳來敲門聲。她推開門,門外站著個青衣修士,元嬰後期修為,陌生得很。
“林巡查?”那人拱手,“在下週寒,總司巡察使。薛巡察讓我來請你去五層,有要事相商。”
林芸點頭,跟著他往黑塔走。
五層靜室裡,薛正和幾個人正在說話。除了薛正,還有三個人:一個白髮老嫗,一個中年文士,一個黑袍青年。三人都是化神修為。
薛正見林芸進來,抬手示意她坐下。
“人齊了。”薛正開口,“北疆分司傳訊,在冰原深處發現一處上古遺跡,疑似與玄陰教有關。總司決定派一隊人去探查。”
他看向林芸:“林巡查剛從冰原回來,對那邊熟悉,算一個。”
又指向那三人:“這位是陰婆婆,這位是文先生,這位是趙道友。都是總司的巡察使。”
陰婆婆朝林芸點頭,文先生笑了笑,黑袍青年隻是看了她一眼。
薛正道:“你們五人即刻出發,到北疆城後找鐵雄,他會提供詳細情報。若有發現,立即傳訊。”
五人離開靜室,出了鎮邪司。文先生放出一架飛舟,五人登舟,往北飛去。
飛舟上,陰婆婆閉目養神,文先生搖著摺扇,黑袍青年站在舟頭望著下方。林芸靠在船舷邊,看著雲層下的大地。
“林巡查。”文先生走過來,摺扇輕搖,“聽說你之前在冰原發現了一座古修洞府?”
林芸看他一眼。
文先生笑道:“別誤會,我隻是好奇。那洞府裡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沒什麼特別的。”
文先生點頭,不再問,轉身走開。
飛舟飛了三天,抵達北疆城。
鐵雄已經在城門口等著。見到五人,他連忙迎上來,領著他們往分司走。
分司院子裏,火盆燒得正旺。鐵雄從懷裏取出一卷獸皮地圖,鋪在桌上。
“冰原深處,距離這裏一千二百裡。”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處,“三天前,有採藥的散修發現那裏半夜發光,光柱衝天,持續了半個時辰。第二天他去看,發現地麵上裂開一道口子,深不見底。”
“他下去了?”文先生問。
鐵雄搖頭:“沒敢下,回來報的信。我帶人去看過,那裂口確實是新出現的,下麵有陰煞氣息湧出,很濃。”
“玄陰教的人呢?”陰婆婆問。
“還沒發現。”鐵雄道,“但散修說,他看到光柱的時候,遠處有幾道人影往那邊去了。速度很快,至少是元嬰後期。”
薛正派來的五人交換了個眼神。
文先生收起摺扇:“那就去看看。”
五人離開北疆城,往冰原深處飛去。
飛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冰裂縫。裂縫寬約百丈,深不見底,邊緣的冰麵是新裂開的,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
五人落下。
林芸走到裂縫邊緣,往下看去。下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情慾道體運轉,捕捉到從裂縫深處湧出的陰煞氣息,很濃,混雜著極淡的情緒波動。
那情緒波動很特殊,是“恐懼”,但又不止是恐懼。深處還有一絲“瘋狂”。
“下麵有東西。”林芸道。
陰婆婆取出一個羅盤,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裂縫深處。她臉色凝重:“陰煞濃度極高,下麵可能埋著萬人坑。”
文先生看向黑袍青年:“趙道友,你擅長遁術,下去探探?”
黑袍青年點頭,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沒入裂縫。
四人在裂縫邊緣等了約一炷香時間。裂縫深處忽然傳來悶響,緊接著黑煙衝出,化作黑袍青年。他臉色發白,左肩有道傷口,正往外滲黑血。
“下麵有東西。”他喘著氣,“一座地宮,佔地很大。地宮中央有座祭壇,祭壇上綁著上百個人,都是活人。祭壇周圍有玄陰教的人守著,三個化神,十幾個元嬰。”
陰婆婆臉色一沉:“他們在血祭。”
文先生收起摺扇:“得下去救人。”
林芸看向裂縫深處。情慾道體傳來的感應越來越強,那“恐懼”的情緒正從下方湧上來,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她引動道體,將那絲恐懼抽取,情緒順著感應追溯。
畫麵碎片湧入腦海:一座巨大的地宮,中央立著三丈高的祭壇。祭壇上綁著上百個男女老少,都是凡人。他們眼神驚恐,拚命掙紮,卻被鐵鏈鎖住手腳。祭壇周圍站著十幾個黑袍人,手持黑幡,口中念念有詞。祭壇頂端站著個乾瘦老者,正是黑風老妖。
碎片消散。
林芸睜開眼:“黑風老妖在下麵。”
陰婆婆眼中寒光一閃:“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五人不再猶豫,躍入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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