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盡頭有扇石門,門後應該就是第三關的傳承殿。她推開門,門後是條向上的台階。台階很陡,走了一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冰殿。
殿高十丈,寬二十丈,通體由玄冰砌成。冰壁內嵌著發光晶石,將整座殿照得如同白晝。殿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冰人,手持冰劍,雙目緊閉。
冰人身後的高台上,擺著一隻玉盒。
林芸踏入殿中。
冰人睜眼。
它低頭看著她,眼眶裏沒有眼珠,隻有兩團幽藍光芒。冰劍抬起,劍鋒指向她。
“返虛以下,退。”聲音從冰人體內傳出,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林芸沒退。
冰人不再說話,冰劍斬下。
劍未至,寒意已到。那股寒意凍得護體靈光劇烈震顫,連元嬰運轉都慢了一拍。林芸流雲步展開,身形橫移三丈,避開這一劍。
劍鋒斬在冰麵上,留下道三尺深的裂痕。
林芸張弓搭箭,一箭射向冰人頭顱。箭矢正中目標,炸開一團靈光。冰人頭顱晃了晃,被射中的地方冰屑簌簌落下,露出個拳頭大的坑。但坑很快就被新凝出的冰填平。
不死不滅。
林芸收弓,情慾道體全力運轉。
冰人身上沒有情緒波動。它是傀儡,沒有生命,沒有感情。但操控它的人有。那位留下洞府的前輩,在冰人核心處封存了一縷自己的神識。
那縷神識有情緒。
林芸捕捉到那絲情緒,很微弱,是“守護”。前輩希望傳承不被庸人得去,所以留下這尊冰傀儡,考驗後來者。
她引動那絲“守護”,混合情慾印記,將其放大。
冰人動作頓了頓。
它眼中的幽藍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在困惑。那縷被放大的“守護”讓它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攻擊。
林芸抓住這瞬,身形掠向高台。
冰人反應過來,冰劍再斬。這次更快,劍鋒擦著她後背劃過,削下一片衣角。寒意透體,凍得她半邊身子發麻。
她咬牙,飛雲綾卷向高台上的玉盒。綾身纏住玉盒,往回一拉。玉盒入手,冰涼刺骨。
冰人停住了。
它看著她,眼中的幽藍光芒緩緩黯淡。冰劍垂下,劍鋒觸地。
“過關。”冰人吐出兩個字,身形開始崩解,化作一堆碎冰。
林芸喘了口氣,低頭看手中的玉盒。
玉盒巴掌大,通體潔白,盒蓋上刻著三個字:“玄真子”。她開啟盒蓋,盒裏躺著三樣東西。
一枚玉簡,一柄短劍,一隻玉瓶。
玉簡裡是《玄真經》,從返虛到渡劫的修鍊之法。短劍劍身三尺,通體銀白,劍柄嵌著顆淡藍晶石,劍刃上刻著“寒霜”二字。玉瓶裡裝著三枚丹藥,瓶身貼著“破虛丹”的標籤。
林芸收起三物。
她轉身離開冰殿,沿原路返回。
回到冰棺所在的冰室時,冰棺已空,隻剩那柄玉如意還躺在棺底。她拿起玉如意,收入儲物鐲。
走出冰洞時,外麵天已大亮。
風雪停了,陽光照在冰原上,刺眼得很。林芸召出雲舟,往北疆城方向飛。
飛了兩個時辰,北疆城在望。
她在城門前落下,守城的還是那兩個築基軍士。驗過令牌後放行,她直接去了分司。
院子裏,鐵雄正在烤火。見到她進來,他站起身。
“回來了?有收穫?”
林芸點頭,把那枚記載《玄真經》的玉簡遞給他。
鐵雄接過,神識探入,眼睛越睜越大。看完後,他深吸口氣,把玉簡還給她。
“這東西太燙手。”他道,“你最好直接送回總司,讓上麵的人處理。”
“知道。”
鐵雄搓了搓手:“那洞府裡還有別的嗎?”
林芸取出那柄寒霜劍,遞給他看。
鐵雄接過劍,仔細端詳。劍身銀白,劍刃鋒利,他輕輕一揮,院子裏的木柴堆無聲無息斷成兩截。他倒吸口氣。
“上品法寶。”他把劍還給林芸,“你這一趟,值了。”
林芸收起劍,問:“那三個採藥的散修,有訊息嗎?”
鐵雄搖頭:“沒回來。應該折在裏麵了。”
林芸沒再問。她取出傳訊符,將洞府之事簡要燒錄,發給薛正。片刻後薛正回訊:速歸。
她起身告辭。
鐵雄送到門口,忽然道:“對了,昨兒個有人來找過你。”
“誰?”
“一個姓韓的修士,說是你故人。”鐵雄撓頭,“他聽說你去了冰原深處,就往那邊去了。我攔不住。”
林芸皺眉。
她駕雲舟出城,往冰原深處飛。
飛了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打鬥聲。她循聲找去,在一片冰丘後,看到韓厲正與一頭冰原雪狼搏殺。那雪狼體型巨大,修為在元嬰後期,渾身雪白,口中噴出冰霧。
韓厲渾身是血,刀法卻越發淩厲。他每一刀都斬在雪狼要害處,逼得它連連後退。
林芸落下去,流雲弓在手,一箭射向雪狼左眼。
雪狼偏頭避開,箭矢擦著它眼角劃過。韓厲趁機一刀斬在它脖頸上,刀鋒入肉三寸。雪狼痛吼,轉身想逃。
林芸第二箭已出。
這一箭射中它後腿,貫穿膝蓋。雪狼撲倒在地,掙紮著想爬起來。韓厲上前,一刀斬下它頭顱。
他收刀,轉身看著她。
“不是讓你回去嗎?”林芸道。
韓厲抹了把臉上的血:“聽說冰原深處危險,來看看。”
林芸沒說話,取出一枚療傷丹遞給他。韓厲接過服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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