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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回到房間。
佈下禁製後，她取出寂滅珠開始調息。今日吸收的那絲“焚身之痛”已被情慾道體煉化，係統能量漲到10.999%。
《炎陽真解》是火屬性功法，對她無大用。但影殺樓的介入，讓案件變得更複雜。
殺手組織為錢辦事，背後僱主是誰？天火教內鬼，還是陰傀宗餘孽，或是第三方勢力？
她想起那塊影字令。令牌上的花紋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記憶碎片浮現，是在青雲外院時，某次任務中見過類似的圖案。但具體細節模糊了。
林芸不再多想，專心調息。
三日後，晨光初露。
黑塔前，周宮親自帶隊。除了林芸五人，還有三個涼州分司的客卿，都是金丹後期修為。
一行九人，乘兩艘雲舟往北。
烈焰穀在涼州北境深處，四周環繞著活火山，終年岩漿流淌，火靈之氣濃鬱。天火教總壇便建在最大的火山口旁。
飛行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赤紅山脈。八座火山環繞成穀，穀中建築林立，最高處是座赤色大殿，殿頂有火焰圖騰燃燒。
雲舟在穀口落下。
早有天火教徒等候。為首的是個赤袍老者，胸口綉著三朵火焰，修為在元嬰中期。他身後站著十餘名教徒，皆是金丹。
“周主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赤袍老者拱手，語氣平淡。
“炎長老客氣。”周宮還禮，“今日前來，是為赤岩山分壇之事。”
炎長老點頭：“教中已知曉。教主正在大殿等候，請。”
一行人入穀。
穀內溫度極高，空氣扭曲。道路兩旁立著赤紅石柱，柱頂燃燒著不滅火焰。教徒往來穿梭，見到外人，目光多帶審視。
赤色大殿內，一位紅髮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他麵容威嚴，雙目如炬，周身散發著灼熱氣息，正是天火教主炎天尊者。
化神威壓籠罩大殿，除了周宮還能保持鎮定，其餘人皆感到呼吸微窒。
“拘靈遣將司來我烈焰穀，所為何事？”炎天尊者開口。
周宮不卑不亢：“赤岩山分壇滅門案，現場發現影殺樓令牌。本司懷疑此案另有隱情，特來請教主協助調查。”
炎天尊者目光掃過眾人，在林芸身上停頓一瞬，又移開。
“影殺樓……”他冷笑，“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也敢動我天火教？”
“正因如此，才需查明幕後主使。”周宮道，“據陳焰執事所言，分壇秘典《炎陽真解》險些被盜。敢問教主，此秘典除了修鍊之法，可還有其他特殊之處？”
大殿內氣氛微凝。
炎天尊者沉默片刻，緩緩道：“《炎陽真解》上半部記載本教基礎功法，下半部……記錄著一處秘境的位置。”
“秘境？”
“五百年前，本教祖師在涼州發現一處古修洞府，洞府內有地火精源。祖師將洞府位置記於《炎陽真解》下半部，唯有持完整秘典，才能開啟洞府禁製。”炎天尊者道，“上半部一直在赤岩分壇，下半部由本座保管。”
周宮眼中閃過精光：“所以，有人想湊齊秘典，開啟那處洞府？”
“地火精源對火屬性修士是至寶，足以讓元嬰突破化神。”炎天尊者語氣轉冷，“本座已派人查過，陰傀宗餘孽近日在涼州活動頻繁，影殺樓也接了委託。兩方勢力勾結，不足為奇。”
“教主打算如何處置？”
“本教會派人追查影殺樓和陰傀宗。”炎天尊者看向周宮，“至於拘靈遣將司……本教可以配合，但有一條：若查明真兇，需交由本教處置。”
周宮沉吟：“此事需稟報總司。”
“可。”
會談結束，炎天尊者安排教徒帶眾人去客舍休息。
離開大殿時，林芸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她回頭，看見炎天尊者身旁站著個紅髮青年，青年正盯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興趣”。
情慾道體自然捕捉到那絲“佔有欲”。
林芸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跟上隊伍。
客舍建在火山半腰，推開窗就能看見下方流淌的岩漿。火靈之氣濃鬱，但對非火屬性修士來說，此地並不適合久留。
安頓下來後，周宮召集眾人。
“炎天尊者的話，你們怎麼看？”他問。
趙鐵先開口：“地火精源的誘惑確實大，足以讓元嬰修士瘋狂。但陰傀宗餘孽要那東西何用？他們修的是陰煞功法，與地火相剋。”
王碩點頭：“除非……他們不是自己用，而是替別人取。”
李青疑惑：“替誰？”
一直沉默的林芸忽然開口：“也許不是陰傀宗。”
眾人看向她。
“現場三種靈力波動，火屬、陰屬，還有一種‘虛無’屬性。”林芸平靜道，“若真是陰傀宗與天火教內鬼勾結，隻需火屬和陰屬。第三種靈力，從何而來？”
周宮讚許道：“繼續說。”
“影殺樓的令牌出現在現場，但影殺樓隻認錢，不認人。僱主可能是陰傀宗，也可能是天火教內鬼，還可能是……第三方。”林芸道，“那第三種‘虛無’屬性的靈力，或許就是第三方留下的。”
何靜接話：“第三方既要地火精源，又要嫁禍陰傀宗。所圖甚大。”
周宮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方岩漿：“涼州這潭水，比想像的深。天火教、陰傀宗、影殺樓，現在可能還有第四方勢力介入。”
他轉身：“三日後，我們去那處秘境看看。”
“秘境位置不是隻有炎天尊者知道？”李青問。
“陳焰說過，赤岩分壇主可能留了線索。”周宮道，“趙鐵，你帶人再去赤岩山仔細搜查。林客卿、何客卿，你們跟我去會會影殺樓的人。”
“影殺樓在涼州有據點？”林芸問。
“有。”周宮淡淡道，“在‘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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