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芸去了拘靈遣將司交任務。
三層兌換處,當值的老者聽完她的陳述,枯瘦的手指在案捲上敲了敲。
“魂魄自願轉修鬼道……此事可大可小。”老者抬眼看向她,“按大秦律,修士轉修他道需報備官府,凡人更需直係親屬首肯。那李掌櫃可有親眷?”
“據查,獨身一人。”
老者沉吟片刻:“既無苦主,又非邪祟害人,此事可結。但接引陣乃上古遺法,牽扯‘觀星門’餘脈,需記錄在案。”
他取出一枚玉簡,以神識燒錄,將李記藥鋪案、荒廟枯井、白骨玉簡、星引羅盤等資訊悉數錄入,最後蓋上一枚暗紅印章。
“三百二十功勛已記。至於那羅盤……”老者頓了頓,“觀星門早已覆滅數百年,其遺物算不得違禁,你可自行處置。不過,若日後羅盤顯異,需及時上報。”
林芸收起更新後的客卿令牌。
正要離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佩刀女子。她今日換了身玄黑勁裝,腰牌顯示“乙九”,見到林芸,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移向老者。
“孫老,西郊‘亂葬崗’的怨魂清理完了,來交任務。”
老者接過令牌查驗,頷首:“二百八功勛。何靜,你效率不錯。”
原來她叫何靜。
何靜交完任務,沒有離開,反而轉向林芸:“李記藥鋪的案子,你查清了?”
林芸點頭。
“那掌櫃死得蹊蹺,司裡之前派人看過,都說無陰氣無怨念,查不出所以然。”何靜打量著林芸,“你用了什麼法子?”
“順著線索找。”
何靜沒再問,隻道:“司裡客卿有三十七人,能獨立處理這類蹊蹺案子的,不超過十個。你不錯。”
她說完,轉身下樓。
孫老在後方搖頭:“這丫頭性子冷,難得誇人。”
林芸沒接話,告辭離開。
回到客棧,她取出星引羅盤研究。
玉簡中提到,羅盤需“星辰之力”啟用。昨夜她在院中試過,月光下羅盤指標紋絲不動,注入靈力也無反應。
看來要麼是年代久遠損壞了,要麼就需要特殊條件。
她將羅盤收入儲物鐲。
接下來的三日,林芸留在客棧修鍊。金丹後期的靈力穩步精進,但距離元嬰還有很長的路。寂滅珠內的寒意被緩慢煉化,情慾道體自行吸收著客棧內外雜駁的情緒碎片。
這日午後,客卿令牌傳來震動。
神識探入,是拘靈遣將司的傳訊:“所有乙等以上客卿,即刻至黑塔三層集合。”
林芸起身前往。
黑塔三層已有十幾人等候,都是乙等客卿。何靜站在窗邊,抱臂而立;陳鬆與另外兩人低聲交談;還有幾個麵生的,修為多在金丹中期以上。
片刻後,沉博自樓梯走上。
他掃視眾人:“剛接到郡守府急報。北麵‘黑風峽’近日有匪修盤踞,劫掠過往商隊,已造成七支商隊失蹤,其中包括一支為前線運送軍械的官隊。郡兵兩次清剿,折損二十餘人,匪修中至少有三位金丹。”
沉博頓了頓:“郡守府請我司協助。此次任務定為甲等,需五名客卿參與,功勛八百,另有郡守府額外賞賜。自願報名。”
甲等任務,功勛豐厚,但風險也高。
場中安靜片刻。
何靜率先開口:“我去。”
陳鬆猶豫了一下,也舉手:“算我一個。”
另外兩名金丹後期的中年修士對視一眼,也報了名。
還差一人。
沉博目光掃過,落在林芸身上:“林月,你可願往?”
林芸點頭。
“好。”沉博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匪修據點情報。五人小隊,何靜為隊長,即刻出發。”
五人出了黑塔,在廣場上簡單商議。
何靜言簡意賅:“匪修盤踞在黑風峽中段一處溶洞,易守難攻。我們需先探查清楚虛實,再定策略。”
陳鬆道:“我擅長土遁,可先行潛入。”
兩名中年修士,一個姓趙,使雙錘;一個姓錢,用長槍。兩人表示聽從安排。
林芸沒說話。
何靜看了她一眼:“你隨我正麵吸引注意,陳鬆潛入,趙、錢二位策應。有問題嗎?”
“沒有。”
五人駕起遁光,向北而去。
黑風峽距離臨淵城約兩百裡,因峽穀兩側山石呈暗黑色得名。此地地勢險要,常有匪修盤踞。
半炷香後,前方出現連綿的黑色山巒。峽穀入口狹窄,僅容兩車並行,兩側崖壁高聳。
五人在峽口外三裡落下。
何靜開口:“據情報,匪修溶洞在峽內五裡處,右側崖壁中段。洞前有幻陣遮掩,需破陣才能進入。”
陳鬆道:“我先去探探。”
他身形一晃,遁入地下。
約莫一炷香後,陳鬆返回,臉色凝重:“幻陣不複雜,但洞內有禁製阻隔神識,看不清內部情況。不過我感應到至少六道金丹氣息,三個中期,三個初期。築基氣息不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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