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靜沉吟片刻:“情報有誤,對方可能近期吸納了人手,或者……郡守府的情報本身就有問題。”
趙無極掂了掂手中雙錘:“何隊長,打還是撤?”
“撤?”錢多多握緊長槍,“甲等任務,接了再撤,司裡那邊不好交代。”
何靜看向林芸:“你怎麼看?”
林芸目光投向峽穀深處:“先摸清他們的作息和防禦規律。六名金丹不可能時刻聚在一起,總有機會分而擊之。”
陳鬆點頭:“林道友說得對。我剛才探查時注意到,溶洞深處還有分支洞穴,那些匪修應該是分居各處。”
“好。”何靜做出決定,“陳鬆,你再探一次,摸清各個金丹修士的洞室位置。錢道友,你在峽穀兩側高點佈下預警禁製。趙道友隨我正麵佯攻試探。林芸……”
她看向林芸:“你隱匿手段高明,等我們交上手,你潛入溶洞,找機會破壞他們的防禦陣法樞紐。”
五人分頭行動。
陳鬆再次遁入地下。錢多多掠上左側崖壁,取出陣旗開始佈置。何靜與趙無極收斂氣息,向峽穀中段摸去。
林芸披上無影披風,身形逐漸模糊,氣息近乎消失。她跟在何靜二人後方三十丈處,腳踏飛雲綾,悄無聲息。
前行約三裡,右側崖壁出現一處凹陷,藤蔓垂掛,隱約可見後麵有陣法光暈流轉。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何靜停下腳步,對趙無極使了個眼色。
趙無極會意,雙錘一碰,發出沉悶震響:“裏麵的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在峽穀中回蕩。
溶洞內靜了片刻。
藤蔓向兩側分開,走出兩名身著雜色皮甲的修士,都是築基後期。一人手持彎刀,一人握著骨杖。
“哪來的野修,敢在黑風峽撒野?”持刀修士喝道。
何靜不答話,腰間長刀出鞘,一道雪亮刀罡斬出!
那兩名築基修士臉色大變,倉促格擋。刀罡摧枯拉朽般斬碎他們的防禦,兩人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口吐鮮血。
“金丹!”持骨杖修士嘶聲喊道,“敵襲!”
溶洞內頓時騷動。
三道身影先後掠出,氣息皆是金丹初期。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手持鬼頭刀,看到何靜和趙無極,獰笑一聲:“就你們兩個?”
何靜刀鋒斜指:“剿匪。”
“找死!”獨眼漢子揮刀撲上,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夾擊。
趙無極雙錘舞動,迎向左側那人。何靜刀光如雪,與獨眼漢子和另一人戰在一處。
金丹交手,靈力碰撞轟鳴,峽穀內飛沙走石。
林芸隱在暗處,情慾感知鎖定溶洞口。洞內還有三道金丹氣息未動,其中兩道在深處,一道守在洞口附近。
她悄然繞向溶洞側方。
洞口那名金丹修士是個瘦高個,手持鐵尺,正全神貫注盯著外麵的戰局。他身後還有七八個築基匪修,個個神色緊張。
林芸在岩壁陰影中停下,距離洞口約二十丈。
她引動一絲“警惕”碎片,混合“情慾印記·惑心”,模擬出“後方有同伴遇襲”的緊急訊號,悄然送入瘦高個識海。
瘦高個身體一震,猛地回頭看向溶洞深處,驚疑不定。但他未行動,反而握緊鐵尺,低聲對身後築基匪修道:“你們進去看看。”
兩名築基匪修應聲往洞內跑去。
瘦高個依舊守在洞口,隻是心神明顯分散了部分。
林芸眼中幽光微閃。
這次她一絲“凜冽殺意”,混合之前吸收自匪修的“貪婪”,模擬出“獨眼漢子已私下與來敵達成協議,要出賣所有人”的逼真念頭,分成兩股,一股送入瘦高個識海,一股送入正與何靜交戰的獨眼漢子識海。
幾乎同時!
洞口的瘦高個霍然轉頭,死死盯向戰團中的獨眼漢子,眼中迸發出“被背叛的暴怒”。
而獨眼漢子刀勢猛地一滯,他察覺到瘦高個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心頭莫名火起:“老三你看什麼看?!”
“你看他,看我幹什麼?”瘦高個厲聲道,“大哥,你是不是和外人串通好了?!”
“放屁!”獨眼漢子怒罵,但這一分神,何靜刀光已至,在他肩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啊!”獨眼漢子痛呼,心中邪火更盛,“老三你他孃的找死!”
他竟捨棄何靜,轉身一刀劈向洞口方向!
瘦高個又驚又怒,鐵尺橫擋:“果然!你想滅口!”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何靜一愣,但戰鬥本能讓她立刻抓住機會,刀光轉向另一名金丹初期匪修。趙無極也加大攻勢。
洞口頓時混亂。
林芸趁此機會,流雲步展開,身形化作一道青煙,從瘦高個與獨眼漢子戰團的縫隙中穿過,沒入溶洞。
洞內通道曲折,兩側有開鑿出的石室,不少匪修正拿著兵器往外沖。林芸披著無影披風,氣息完全收斂,在人群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情慾感知鎖定深處那兩道金丹氣息。
前行約五十丈,通道盡頭是一座寬敞的石廳。廳內設有一座聚靈陣,陣眼處插著三麵陣旗,旗麵符文流轉,正是這溶洞防禦陣法的樞紐。
陣旁盤坐著兩名修士。
一人身著錦袍,麵白,金丹中期修為,正閉目調息。另一人是個疤麵壯漢,同樣金丹中期,抱著柄開山斧,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芸隱在石廳入口的陰影中。
錦袍修士忽然睜眼:“不對勁。”
疤麵壯漢皺眉:“大哥,怎麼了?”
“外麵的動靜……老三和老四打起來了。”錦袍修士起身,臉色陰沉,“有人搗鬼。”
他話音未落,林芸已動了。
流雲弓瞬間入手,弓弦輕震,射向陣眼處的陣旗!
“敵襲!”疤麵壯漢厲喝,開山斧橫斬,一道土黃色斧罡劈向箭矢。
錦袍修士同時出手,袖中飛出三枚銅錢,滴溜溜旋轉著射向林芸藏身之處。
箭矢被斧罡劈碎,但林芸要的就是這一瞬的乾擾。
她腳下流雲步急踏,身形瞬間沒入石廳,飛雲綾自袖中激射而出,霞光暴漲,卷向那三麵陣旗。
錦袍修士冷哼:“休想!”
他雙手掐訣,三枚銅錢驟然變大,化作車輪大小,轟鳴著撞向飛雲綾。
林芸不閃不避,飛雲綾方向不變,左手虛抬,一道灰白死氣繚繞的指勁點向最先襲來的銅錢!“情慾印記·寂滅”。
“嗤!”
銅錢與指勁接觸,靈光瞬間黯淡,表麵浮現裂紋,哀鳴一聲倒飛回去。
錦袍修士悶哼一聲,顯然與法器心神相連受創。
疤麵壯漢的開山斧已至頭頂。林芸身形微側,飛雲綾分出一縷,纏向斧柄。同時她眼中幽光一閃,引動疤麵壯漢心中的“暴戾”,混合“情慾衝擊”,模擬出“錦袍修士剛才故意不出全力,想借你之手試探敵人虛實”的念頭。
疤麵壯漢斧勢微微一滯。
就這剎那,飛雲綾已捲住三麵陣旗,霞光一絞!
“哢嚓!”
陣旗折斷,聚靈陣光芒驟滅,溶洞內各處隱約傳來的陣法波動瞬間消失。
錦袍修士臉色鐵青:“你找死!”
他不再保留,金丹中期靈力全麵爆發,雙手結印,一道赤紅火柱自地麵噴湧而出,直衝林芸!
林芸流雲步急退,飛雲綾迴旋護體。火柱撞在霞光上,激起漫天火星。
疤麵壯漢也從剛才的恍惚中回過神,怒吼著揮斧再上。
兩人合擊,林芸壓力陡增。
她且戰且退,將戰場引向石廳另一側。情慾道體瘋狂運轉,汲取著兩人散發的“殺意”與“焦躁”。
錦袍修士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煩躁。他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掌心,畫出一道詭異符文。
“焚血咒!”
符文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奇快,瞬間沒入林芸身前地麵。
林芸隻覺周身氣血一陣翻騰,靈力運轉出現剎那滯澀。
疤麵壯漢抓住機會,開山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下!
避無可避。
林芸眼中幽光驟亮。
她將“暴戾”情緒,混合錦袍修士的“焦躁”,以“情慾印記·扭曲”強行糅合,化作一股混亂瘋狂的意念,狠狠灌入疤麵壯漢識海!
疤麵壯漢前劈的動作猛地僵住。
在他眼中,眼前的林芸突然變成了錦袍修士的臉,那張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彷彿在說:“蠢貨,你上當了。”
“你敢耍我?!”疤麵壯漢嘶吼,開山斧調轉方向,劈向旁邊的錦袍修士!
錦袍修士猝不及防,倉促間祭出一麵銅鏡擋在身前。
“鐺!”
斧罡劈在銅鏡上,錦袍修士被震得踉蹌後退,嘴角溢血:“老二你瘋了?!”
“勞資弄死你!”疤麵壯漢狀若瘋虎,不管不顧,又是一斧。
林芸趁此機會,身形一晃,出現在錦袍修士側後方。流雲弓滿月,一支凝聚了“寂滅”真意的箭矢離弦。
錦袍修士既要應對疤麵壯漢的瘋狂攻擊,又要防備林芸,左右支絀。箭矢穿透他護體靈光,射入後心。
“噗!”
灰白死氣蔓延。
錦袍修士身體劇顫,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氣息迅速萎靡。
疤麵壯漢見“錦袍修士”受傷,更加興奮,又是一斧劈下。
這一次,錦袍修士沒能擋住。
開山斧劈開他的頭顱,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疤麵壯漢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瘋狂稍退,隨即轉為茫然:“大哥啊…………”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從他後頸貫入,咽喉穿出。
疤麵壯漢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石廳內恢復寂靜。
林芸收起流雲弓,臉色微白。接連施展情慾手段,對神識消耗不小。她服下一枚養神丹,走到陣眼處。
三麵陣旗已毀,但陣基還在。她取出幾枚爆裂符,貼在陣基關,靈力一催。
“轟!”
陣基炸毀,溶洞防禦徹底癱瘓。
做完這些,她迅速離開石廳。
通道內已經亂成一團。陣法被毀,匪修們驚慌失措。何靜和趙無極已殺入洞中,與殘餘的匪修戰作一團。
林芸沒有參與清剿,她沿著通道快速搜尋,找到匪修的倉庫。裏麵堆放著劫掠來的物資:靈石、藥材、礦石、法器,還有幾箱凡俗金銀。
她將靈石和用得上的藥材礦石收入儲物鐲,其餘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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