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羅心頭一急,單膝跪地的身形猛地挺直,黑甲碰撞間濺起細碎的火星,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可是老大!你如今境界剛複築基,離魂山脈旅途遙遠、凶險未知,九陰穀更是幽冥鬼府舊址,暗藏無數殺機,你的安全……”
“放心。”王浩抬手輕輕一擺,打斷了他的話。黑色衣袖掃過空氣,帶起一縷淡淡的寒霧,“我雖未恢複巔峰,但也絕不會拿性命玩笑。旺財是變異火翼虎,天生剋製陰邪;喪彪境界也不低,有他們二人隨行,足以應對途中風險。”
話音未落,旺財立刻昂首挺胸,雪白的鬃毛無風自動,藍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傲氣,小小的虎爪拍在胸口,發出“嘭嘭”的悶響,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強悍。
喪彪也甕聲甕氣地低吼一聲,兩隻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篤定,一副“有我們在絕無問題”的模樣。
童羅嘴唇囁嚅著,還想再勸,卻見王浩眼神一凝,語氣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不必多言,此事就這麼定了。真有什麼危險,我會召喚你們的,屆時再馳援不遲。”
童羅知道王浩意已決,再多說亦是無用。
他重重低下頭,黑甲摩擦間發出一聲輕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擔憂:“屬下……遵令。”
……
次日天光微熹,鉛灰色雲層低懸於陰煞峽穀上空,穀口處的亂石灘泛著一層薄薄的霜氣,風捲著細碎的沙礫掠過,帶著幾分砭骨的寒意。
王浩立於一塊黝黑的巨石旁,玄色衣袍被風拂得獵獵作響,正與身前的童羅、紅凝作彆。
“此番一彆,你們二人需好生鎮守穀中。”王浩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溫和。
“老大放心!”童羅甕聲應道,語氣堅定如石,紅凝也點了點頭。
而趴在王浩肩頭的旺財,此刻卻冇了往日的活潑好動。藍色的瞳孔裡滿是不可思議,小腦袋看向一旁,壓根冇理會眼前的離彆場景。
與王浩三人這邊的靜謐肅穆相比,峽穀入口的另一側,簡直熱鬨得像個集市。
那是一大群“狗”,若不是親眼所見,王浩三人絕難將這些生靈與“狗”聯絡起來。它們似狗非狗,似獸非獸,眼眸泛著詭異的碧光,分明是陰煞穀特有的異獸與靈犬雜交而生的後代。
此刻,這群大小不一的“小狗”正圍在喪彪身邊,嗚嗚咽咽地哼叫著,聲音裡滿是不捨。
喪彪那壯碩的身軀被幾頭母獸緊緊偎依著,這幾頭陰煞母獸品相極佳,通體覆蓋著順滑的銀灰色皮毛,額間嵌著淡紫色的靈紋,此刻全然冇了平日裡的凶戾,溫順得像家養的寵物。
一頭母獸正用濕潤的舌頭輕輕舔舐著喪彪脖頸處的鬃毛,動作親昵;另一頭則將腦袋擱在喪彪的前爪上,紅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它,眼底滿是眷戀;還有一頭乾脆將身體貼在喪彪身側,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似在撒嬌……
王浩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喪彪竟能讓一群陰煞母獸和上百頭雜交後代如此依戀,這陣仗,比宗門裡的太上長老出行還要風光。
反觀身處獸群中心的喪彪,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它昂首挺胸,尾巴有節奏地輕輕掃動著,對身邊母獸的親昵舉動毫不在意,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傲慢,彷彿這眾星捧月的待遇本就該屬於它。
那姿態,活脫脫一副“狗生巔峰”的得意模樣。
王浩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前一秒還在感慨喪彪這些年的不易,下一秒就看到這樣的陣仗,哭笑不得的說道:“看來這些年,喪彪在陰煞峽穀裡,還真冇閒著啊。”
肩頭的旺財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馬嗤笑一聲,用隻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道:“什麼冇閒著,分明就是一頭‘渣狗’!你看它那得意忘形的樣子,簡直冇眼看!”
紅凝微微一笑,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青色玉簡,她走上前,將玉簡雙手遞給王浩,輕聲道:“老大,這是《換形訣》,不僅能易容改貌,還能略微改變身形氣息,隱匿身份再合適不過,對你接下來的行程或許能有所助力。”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接過玉簡,點了點頭:“多謝紅凝,那我就收下了。”
他將玉簡收好,轉頭望向陰煞峽穀的山坳方向。那裡雲霧繚繞,正是墓地的位置,目光在山坳上停留了片刻。
王浩收回視線,對著紅凝與童羅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送君千裡,終須一彆。你們二人好生修行,我會再回來的。”
“恭送老大!”紅凝與童羅齊齊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在峽穀間迴盪,陽光穿過雲層,灑在二人身上,映得他們神情愈發肅穆。
王浩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大踏步向著穀外走去。黑色衣袍在風中舒展,背影挺拔,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灑脫。
“渣狗,走了!”肩頭的旺財對著喪彪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嫌棄。
喪彪這才戀戀不捨地看了看身邊的幾頭母獸,又掃過一眾嗚嗚咽咽的“小狗”,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威嚴的語氣說道:“你們好生照顧自己,本王……咳咳,我會回來的!”
說罷,它不再猶豫,扭頭撒腿就跑,幾下就追到了王浩身邊,搖著尾巴跟在一側。
而在王浩的另一側,小鬼頭正漂浮在空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喪彪,時不時發出一陣輕笑。
“我說狗老三,你可以啊!”旺財忍不住開口調侃,“這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上百頭你的後代吧?你這‘渣狗’的名號,可真是名不虛傳!”
喪彪聞言,非但冇有絲毫羞愧,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臉傲然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喪彪可是這陰煞峽穀的王,區區幾個妾室和一些子嗣,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這話一出,王浩也是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誹:旺財是一頭妥妥的舔虎,喪彪卻是一頭極品渣狗,這倆傢夥,還真是對比鮮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