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也湊了過來,銅鈴大的眼睛緊緊盯著王浩然,臉上帶著一絲關切。
小鬼頭則從王座上跳了下來,身形一閃就出現在王浩然麵前,仰著小臉,等待著他的回答。
王浩看著眼前的三個小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感覺不錯。”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順暢流轉的靈力,以及丹田中那團凝練的陰寒力量,繼續說道:“差不多恢複到築基期了。”
話音落下,王浩然手掌一翻,一股精純的寒煞之氣立刻從掌心凝聚而成。
那寒煞呈淡黑色,表麵縈繞著淡淡的白霧,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即便隔著數尺距離,旺財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九幽寒煞已經初具成型。”王浩看著掌心的寒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又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不過,當時感覺此地的陰煞寒氣已經不足以支撐我繼續凝實這寒煞了。而陰虛之軀的凝鍊顯然也不夠,要是能有更濃鬱的陰煞之氣,或許我能直接將九幽寒煞凝練成實質,恢複到金丹期。”
就在這時,紅凝麵帶微笑,緩步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輕盈,裙襬搖曳,如同踏水而行的仙子,走到王浩然麵前,微微欠身道:“老大說的冇錯,此地雖然有陣法加持,陰煞之氣比外界濃鬱數倍。”
她轉頭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棺木,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但也架不住如此多的屍兵需要汲取陰煞之氣修行,日積月累下來,地脈中的陰煞之氣早已消耗大半,自然是不夠老大所需。”
王浩聞言,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聽你這麼說,還有陰煞之氣更為濃鬱的地方?”
紅凝點了點頭,笑容愈發柔和:“冇錯。”
“在哪?”王浩立刻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陽萬靈典》剛入門不久,需要大量的陰煞之氣來打磨根基,若是能找到一處陰煞濃鬱之地,他的修為恢複必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紅凝緩緩開口,吐出幾個字:“離魂山脈。”
她頓了頓,詳細解釋道:“準確來說,是離魂山脈腹地的九陰穀,也就是當年幽冥鬼府宗門的所在地。”
“九陰穀?你是說讓我去幽冥鬼府的遺址?”王浩心中一動。
紅凝頷首道:“正是。幽冥鬼府本就是建在世間陰煞之氣最為濃鬱之地,九陰穀下連線著九幽地脈,陰煞之氣源源不斷。當年幽冥鬼府滅門之前,老主人就將九陰穀地脈中的陰煞之氣封印了大半,以防被外人覬覦。”
她看向王浩繼續說道:“而老大你手中的那塊黑色功法玉簡,就是開啟封印的鑰匙。不僅如此,老主人還在九陰穀深處留下了一樣寶物,或許能幫到老大。”
“寶物?是什麼?”王浩立刻好奇地問道,露出一絲期待的神色,能被古沉前輩特意留下的寶物,必定非同凡響。
紅凝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老主人離開前並未言明是何物,所以屬下並不清楚。或許隻有等老大親自開啟封印,深入九陰穀地下才能知道。”
王浩取出黑色玉簡,玉簡入手冰涼,表麵刻著複雜的陰文,他握緊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果斷,隨即抬頭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去離魂山脈看看。”
一聽這話,旺財瞬間瞪大了虎眼,藍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濃濃的感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老大,你是說,我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它猛地爬上王浩的肩頭,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王浩然的臉頰,激動得渾身發抖。
作為一頭變異火翼虎,旺財天性喜好陽剛之地,最厭惡陰寒之氣。
這一年多待在這陰煞濃鬱的地下大殿中,渾身的陽氣被不斷侵蝕,它早已憋壞了。
王浩微微頷首,拍了拍旺財的腦袋,笑道:“瀛洲大陸地域遼闊,奇山異水無數,我還冇好好看過。剛好趁這個機會出去見識一下,順便尋找恢複修為的機緣。”
“終於……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旺財仰天長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狂喜,激動得老淚眾橫,用爪子抹了抹眼睛,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周圍的陰煞寒氣似乎都因為它的激動而晃動了一下。
也難怪旺財如此激動,畢竟一頭陽氣旺盛的靈獸,長年累月待在這陰氣濃鬱之地,換成誰也受不了。
至於喪彪與小鬼頭,自然是無所謂的。喪彪長年待在陰煞峽穀,所以對環境並不挑剔,隻要能跟在王浩身邊就行。
小鬼頭是鬼王旗的器靈,隻要鬼王旗在,無論到哪裡都一樣,不過他臉上還是難得露出一絲希冀的神情,幽冥鬼府可算是他的老家,如今有機會回去看看,心中難免有些期待。
一旁的童羅見王浩要離開此地,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道:“老大,還請允準屬下與您一道前去,屬下願為老大鞍前馬後,保證您的安全!”
他一身黑甲在幽光下泛著冷光,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懇切。
王浩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棺木。
那些棺木排列整齊,延伸至大殿的各個角落,數量足有幾千具。他能清晰地感應到,每一口棺木中都沉睡著一名境界不低的屍兵,基本上都是飛僵的境界,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但這些屍兵需要陰煞之氣維持生機,也需要有人鎮守此地,還要防止外人闖入,紅凝雖然是不化骨,實力強橫,但一人的力量太過單薄,根本無法兼顧所有。
王浩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觸及童羅肩頭冰冷的甲冑時微微一頓,語氣沉穩:“你有心了。”
手掌輕輕拍了拍童羅的肩甲,玄鐵甲片發出沉悶的輕響:“但此地萬不可離人。這些屍兵需陰煞寒氣滋養,陣法也需有人維護,你與紅凝留在此地鎮守,不得隨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