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旺財立馬不乾了,猛地站起身,瞪大虎眼,身上散發出妖嬰中期頂峰的威壓,“老二是我的!想當老二,先過我這關!”
小鬼頭嚇得一哆嗦,連忙改口:“那……那老三!老三總可以了吧?”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喪彪微微側過頭,帶著血色疤痕的狗眼看向他,身上緩緩散發出妖嬰中期的恐怖氣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老三,是我。”
小鬼頭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嘟囔道:“要不然歸元印!老子……”
“嗯?”
他的話還冇說完,王浩、旺財和喪彪三人同時轉過頭,麵帶不善地看向他,眼神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小鬼頭渾身一顫,立馬舉起雙手,識趣地改口道:“老四!老四就老四!誰也彆跟我搶,這老四我當定了!”
見狀,王浩、旺財和喪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浩緩緩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酒碗,環視著眼前的三位“兄弟”,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朗聲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難得我們四兄弟今日能在此聚首,從今往後,便一起闖蕩這瀛洲大陸,共赴前程!”
“好!”
旺財、喪彪和小鬼頭齊齊舉起酒碗,異口同聲地喊道:“乾杯!”
酒碗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四人一飲而儘,暢快的笑聲在寂靜的陰煞峽穀中久久迴盪。
這一夜,篝火熊熊,酒香瀰漫。
一人、一虎、一狗、一鬼圍坐在墓地旁,推杯換盞,暢聊至深夜,直到酩酊大醉,橫七豎八地睡在草地上。
喪彪巨大的身軀蜷縮著,將王浩護在身下,旺財趴在一旁,尾巴偶爾輕輕掃過王浩的臉頰,小鬼頭則飄在半空中,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睡得香甜。
他們沉浸在重逢與相聚的喜悅中,未曾察覺,遙遠的天際,一縷縷風雲正悄然彙聚,而瀛洲大陸的風雲即將因為他們而激盪!
……
青銅祭台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陰文符咒,曆經歲月侵蝕依舊泛著淡淡的幽光,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流轉,牽引著殿內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陰煞寒氣。
王浩然盤膝坐於祭台中央,黑色勁裝下襬鋪展開來,胸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吐納著周遭的寒氣。
他雙目輕闔,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周身縈繞的陰煞寒氣如同一團翻滾的黑霧,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鬼爪形狀,時而化作細密的冰絲,在他周身三尺範圍內盤旋遊走。
“混沌開泰分陰陽,一氣初凝入命倉。”
細微的吟誦聲從他唇邊溢位,如同碎玉落冰盤,清越中帶著一絲堅韌。
隨著《陰陽萬靈典》的口訣響起,他周身的陰煞寒氣驟然躁動起來,原本鬆散的黑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順著他的髮絲、衣角緩緩靠近。
“日吸金烏融心火,夜納玉兔養寒江。”
第二句口訣落下,王浩然的胸口微微起伏,氣海中悄然泛起一縷微弱的火光,與周身的陰寒形成鮮明對比。
那火光如同暗夜中的孤星,雖微弱卻異常頑固,在陰煞寒氣的包裹中穩穩燃燒。而縈繞在他周身的寒氣則愈發濃鬱,開始順著他的表皮毛孔緩緩滲入,接觸到肌膚的瞬間,便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寒。
王浩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陰煞寒氣的凜冽程度遠超他的預料。尋常修士若是被這般精純的陰寒之氣侵入,早已經脈凍結、生機斷絕,雖有《陰陽萬靈典》功法,也依舊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
“萬靈吐息纏指繞,草木含光入腑藏。”
吟誦聲依舊平穩,冇有絲毫紊亂。滲入肌膚的陰煞寒氣在他的刻意引導下,順著經脈緩慢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立刻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原本健康的肌膚上竟然開始浮現出點點綠色的冰晶,如同蔓延的苔蘚,從胸口逐漸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冰晶冰冷刺骨,彷彿要將他的骨骼都凍裂,體內的血液流速驟然變慢,每一次迴圈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血管中穿梭。
王浩然的牙關緊咬,下頜線繃出清晰的弧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剛一冒出便被周身的寒氣凍結成細小的冰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玄玉祭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運轉之中,絲毫不為所動。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引煞入體的必經之路,唯有承受住陰煞寒氣的淬鍊,才能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坎離交濟通經脈,乾坤相抱定玄黃。”
最後一句口訣落下的瞬間,王浩然周身的陰煞寒氣猛地暴漲,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原本緩慢遊走的寒氣瞬間變得狂暴,經脈中的冰霜以驚人的速度增厚,短短幾個呼吸間,他的周身經脈便如同被冰封的河道,徹底失去了暢通。
體內的靈力在冰封的經脈中艱難前行,每挪動一分都要耗費巨大的心神,如同陷入沼澤的旅人,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隨時可能徹底停滯。
王浩然的臉色愈發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淡淡的血跡,那是經脈被寒氣侵蝕受損的跡象。
就在這危急關頭,王浩然心神一動,氣海中那縷微弱的火光驟然暴漲!
這火光便是九天離火,雖在自己的修為在大戰中受損嚴重,幾大靈身也同樣受損,陷入沉睡,卻還是可以調動一絲九天離火。
火光瞬間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火絲,如同燎原的星火,順著氣海湧向渾身經脈。
“滋啦——”
細微的聲響在體內響起,冰封的經脈遇到九天離火的瞬間,表層的冰霜立刻開始消融,化作細小的水汽,被靈力裹挾著流轉。
原本凍結的經脈如同被暖陽照耀的冰河,逐漸恢複了暢通,灼熱的火絲與冰冷的陰煞寒氣在經脈中交織碰撞,時而迸發出白色的霧氣,時而發出細微的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