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抽人者人恆抽之
夏侯徽還啃著髓餅的時候,青雀便匆忙跑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少夫人,大郎君回府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夏侯徽伸頭看向窗外,此時才日落西斜,沒出去多久吧?
夏侯徽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空位,幸好今日張春華未曾來花廳,司馬昭也在一邊看:“嫂嫂,發生何事了?”
“吃你的。”夏侯徽丟下一句話,順便把手下的餅一口塞進嘴裡就揚長而去。
院門處兩人已在等候,夏侯徽看背影認出了司馬師,他正一隻手搭在另一人肩上。
奇怪的是在三國這個營養不是很充分的年代,司馬師本來就不矮,甚至可以說高,結果扶他的人比他還高半頭。
這是哪位?夏侯徽走近一看自己還真認識——毌丘儉。
與兩年前相比,他並未有太多變化,所以夏侯徽一眼便也認出他來。
“見過仲恭。”夏侯徽上前行禮。“怎勞煩你送子元回來。”
毌丘儉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夫人,今日事乃儉之過也。”
出什麼事了?夏侯徽轉頭將目光放到司馬師身上,他看到徽兒便把手伸了回來,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可微微發抖的左腳和時不時地齜牙咧嘴有點出賣他了。
“無妨無妨,仲恭兄先回吧。”司馬師的聲音響亮,甚至高亢的有點異常。
“那......那在下告辭,改日登門賠罪。”毌丘儉瞥了一眼司馬師,與他四目相對後便行了個禮,腳底抹油開溜。
“我送仲恭出府。”夏侯徽沒管一旁表情迥異的夫君,隨毌丘儉出門。
一匹馬正在府門外懶散地站立,看到毌丘儉吭哧了一聲,“勞夫人轉達,讓子元不必掛懷此事。”說罷便一躍而上,側馬奔騰而去。
今天一個兩個都是咋了?夏侯徽雖然知道毌丘儉和夏侯玄關係好,但還以為他不會和這幾個二代同流合汙呢。
司馬師這個領頭羊這麼早就回來了,還不必掛懷,又犯蠢了?
院子裡,司馬師正襟危坐於石凳上,看到夏侯徽便起身:“嘶,仲恭他走了?”
“嗯,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夏侯徽不急不慢地坐下來,還歪著頭戲謔地盯著他。
“咳咳,阿倅,湯房備水!”司馬師一瘸一拐地往湯房走,把夏侯徽晾在原地。
好啊!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夏侯徽看這狀態也知道了個十之**,估計時手腳又癢了,想去找毌丘儉討練一下。
結果很明顯嘛。
夏侯徽悠閑地窩在床上等著司馬師洗完,他這次特別慢,平日一刻鐘就好,今日快半個時辰才墨跡地出現在門口。
“速上床,別磨蹭了。”夏侯徽在被窩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道。
司馬師沒回答,隻是像烏龜一樣步步為營,夏侯徽都快打哈欠了才勉強上床趴著。
“燈都沒熄!”夏侯徽也不想再看他蠕動了,掀開被子赤腳去將蠟燭滅掉,轉身借著月光發覺司馬師還一個勁在那兒哼唧。
毌丘儉下手這麼狠?夏侯徽有些詫異,不由分說地上床揭開他寢衣。
“徽兒你這是做甚?”司馬師被嚇得想翻身,結果不知何處被拉扯,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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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又沒忍住去向毌丘儉討教對否?”夏侯徽拍了下他的腰,結果冷汗大顆大顆地從他額頭上冒出。
這不至於吧?
夏侯徽有點被嚇著了,趕緊給他揉揉:“子元,你到底是因何故傷身?”
“呃啊......罷了,這幅模樣已被你洞悉,我也無事可瞞。”司馬師忍痛坦白,“今日泰初作東,席間我等以戲射為樂。”
夏侯徽一邊聽,一邊慢慢掀開衣服,隻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最疼的腰好像沒什麼痕跡,但她估摸著是內傷,更嚴重了。
“戲射伊始為朋射,他並未參加,我與公....徽兒輕點!”司馬師正享受著夏侯徽的按摩,說到某個人的表字時突然一股力量襲來讓他差點暈過去。
“我與他為一朋,勝過了泰初平叔他們。仲恭並未參與,我便邀他與我單射。”
夏侯徽手指力氣不夠隻得用肘畫圈給他揉,聽到這裡忍不住吐槽一句:“子元你左眼自幼有疾,怎能贏過他?”
“徽兒此言差矣。”司馬師有點不服氣,“戲射之精髓在於手眼協調,並不止於目之所及。”
“接著說!”
“哦哦,仲恭再三推辭,抵不住我盛情邀約才作罷。沒想到他幾乎百發百中,我自然敗下陣來。”
“回到席上,酒過三巡,不知怎的討論起文帝昔日擊劍一事,我便又邀仲恭較量......”
“我看你是對兩年前府邸一事有所遺忘。”夏侯徽按到肩胛,找到前世經常捉弄別人的穴位,狠狠一壓。
“啊!徽兒別......別如此做。”司馬師隻感覺疼痛轉移,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跪坐於床上低頭不語。
“哼,轉過去。”夏侯徽看著唯唯諾諾的老公心軟了八成,把他翻過來繼續當技師。
他倒也老實,繼續趴著講:“仲恭並未使全力,可我好勝之心被激起,下手狠重些許。於是仲恭也不再收手,這幾處淤青便由此而來。”
“可你這腰......”批鬥過後,夏侯徽又心疼起來他的腰,不止是疼惜他的身體健康,還有自己未來的幸福......
“唉,是我無能,最後欲側身避開,卻將腰扭傷,摔倒在地還傷了腿。”
“恨也恨也!”司馬師一臉不甘地講完了故事。
真是活該,打不過還要打!真是讓我攤上你了。夏侯徽咬牙切齒地給他舒筋活絡,足足半個時辰後......
“如何?”
“真舒服.....“司馬師享受地哼唧出幾個字。
你......夏侯徽忍住了揍他的衝動,去略微清洗後回到寢房脫掉了寢衣。
累死了!
“明日讓馬叔去醫館開藥,太學你明日也告假得了......”夏侯徽一麵說一麵準備上床,卻感覺有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別看了,有心無力之人,還妄圖有何作為?”兩年的朝夕相處早就心有靈犀,她故意將雙腿在他麵前晃悠了會兒才慢慢躺在榻上。
“我......“司馬師悲憤異常,自夏侯徽懷上柔兒後他又是近一年未曾有過逾矩之舉,方纔那白花花的一片讓他目眩神迷,又想到而今腰傷發作,無可奈何。
“康復之日再談。”夏侯徽打斷他維護自尊的發言,“今日大哥與你們所說他被大司馬徵辟為從事中郎一事嗎?”
“說了。”提到這個司馬師情緒更低落了,“在場之人無不欽慕,可仲恭卻說此事有蹊蹺。”
“哦?”毌丘儉這麼厲害嗎?夏侯徽今日聽夏侯玄說的一大堆反正是沒聽出什麼破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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