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後知後覺
“仲恭以為東吳詐降早有先例,昔武帝赤壁大敗,便是中了那黃蓋的詐降之計。”
“泰初平叔他們皆不以為然,依我看來仲恭恐多慮了,畢竟東吳降我大魏這也不在少數,徽兒你說是否?”
“徽兒?徽兒?”司馬師舒服地抱住老婆,卻發覺懷中佳人為何突然緘默不語。
完蛋!
夏侯徽忽地想起後世給這三個政權各自所擅長作了劃分:曹魏寫假信(如同今年初司馬懿騙孟達),蜀漢合縱連橫(也有說是逃跑......),東吳則是詐降。
她又在腦海裡挖礦挖出來了演義其中一回的章節名:
孔明揮淚斬馬謖,周魴斷髮賺曹休。
馬謖已經去投胎了,那周魴......
“子元,明天你定要陪我去趟昌陵鄉侯府!”夏侯徽在他懷裡擡起頭,焦急地說道。
曹魏輸不輸她倒不關心,可夏侯玄是要去曹休那兒的啊!
儘管距離正史上夏侯玄領便當還有二十多年,史書上也沒說他這次戰事有所參與。
可是她怕,怕萬一這裡是平行時空,夏侯玄被......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運氣好,沒有死在亂軍之中,但這場慘敗勢必會成為他仕途上的一個汙點,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在曹叡心中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萬一呢?
萬一真的像她擔心的那樣,這個時空發生了一點點偏差,那她唯一的親哥哥,這個時空少有的依靠真的就要交代在戰場上了嗎?
在這個會吃人的時代,夏侯徽自認為是幸運的,有一個深愛她的夫君,有一個對她全心全意的兄長,她決不允許他們出任何意外,一丁點可能也不行。
這公元228年真是多事之秋,年初司馬懿征孟達,又是諸葛亮北伐,而此次戰事,後世則有一個稱呼。
石亭之戰。
“徽兒這是為何?方纔你說要讓我告假在家歇息。”司馬師有點疑惑,更多還是不快,他還想著明日好好陪老婆和兩個女兒呢。
“今日為時太晚,明日我對你與大哥再作解釋。”夏侯徽為了安撫枕邊人,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子元最好了。”
司馬師摸摸被芳唇吻過的地方,心中那點兒怨氣頓時煙消雲散:“依你便是。”他拍拍夏侯徽的頭,抱著她沉沉睡去。
希望我這玄大哥別也是一個犟種吧。夏侯徽默默想道。
翌日,夏侯徽少有比司馬師起的還早,從他懷抱裡溜出來後喚來了青雀。
“今日你和幾位乳母好生照看女郎們,我和大郎君要去昌陵鄉侯府一趟。”
青雀一邊幫她洗漱一邊說:“少夫人這是要回孃家看望?”
“嗯。”她沒有心思去搭理青雀,一股腦都在想如何說服夏侯玄別去趟這灘渾水。
她特意讓青雀為自己好生梳妝一番,彷彿是正式會談。以至於司馬師揉著眼睛起床時都呆愣片刻。
“好你個夏侯徽,平日未見對粉黛有此熱忱,莫非泰初能欣賞,為夫不行?”司馬師一麵把玩著夏侯徽的蟬鬢一麵打量她的妝容。
還和你大舅子吃醋……
夏侯徽敲了他一下:“速去更衣!”
雖然夏侯徽嘴上沒客氣,不過還是先去找馬忠讓他為司馬師尋幾副葯來,治治這傻蛋的腰。
“對了馬叔,可否為我和子元備一輛車,我們欲去昌陵鄉侯府。”夏侯徽對馬忠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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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夫人。呃,容老奴多嘴,大郎君這腰......”
“習武時所傷,馬叔依此告訴醫鋪即可。”夏侯徽憋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讓馬忠有些摸不著頭腦。
司馬師的腰傷似乎有點嚴重,夏侯徽回寢房後,看他吃力地穿衣服,心中疼惜之心多了幾分。
“不如我自己前去?”夏侯徽看著病號扶著腰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無妨,去花廳吧。”司馬師咬著牙說道。
半個時辰後,夫妻坐著馬車前往孃家,按夏侯徽的脾性,如此之久未出門應是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左顧右盼,東張西望。
可心事重重的她沒這個雅興,把吃放在第一位的餓死鬼今天朝食甚至都沒怎麼動,這讓一旁的司馬師好奇心更甚。
“徽兒,為何你贊同仲恭一人之言?我倒覺得此次那周魴投降並無疑慮,乃是折服於大魏的天威浩蕩。”
夏侯徽還沒想好說辭,又想到等下還要解釋給夏侯玄聽,不耐煩地道:“稍安勿躁可好?”
司馬師一看夏侯徽這態度,也自討無趣,便閉目養神起來。
舞陽侯府距昌陵鄉侯府並不遠,一刻多鐘後馬車便停在了目的地。
夏侯徽站在兩年未歸的孃家門口,血脈裡那隱隱約約的親近感讓她叩響了府門。
不一會兒一門房便探出頭來,看到了夏侯徽:“啊,是女郎,快快有情,我這就去稟報君侯。”
“有勞了。”她微笑著朝門房點點頭,雖然這昌陵鄉侯府的下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她和司馬師被引領進正堂,雖然兩年前自己是在此邁出第一步,可那時恐懼不安填滿她的心房,根本無心留意。
此刻她才左右打量一番,來看看這名義上自己的孃家。
“徽兒。”夫妻剛坐下,正堂門口便出現一身影快步朝夏侯徽走來。
“母親。”夏侯徽恭敬地朝她跪下,雖然與她並無感情,但麵子工程還是要過的去。
“你這孩子,哪需行如此大禮?”德陽鄉主將她拉起來,同時也對一旁行禮的司馬師頷首示意。
“請母親原諒女兒的無禮,此次回家是有要事與兄長所商。”夏侯徽客氣過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德陽鄉主臉色稍微沉了點,但還是和顏悅色地道:“玄兒即刻便至,你們稍候片刻。”
夏侯徽正答應下來,一聲具有童稚的喚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娘!為何遲遲不來陪女兒?”
隨即一個嬌俏的小女孩兒也蹬蹬蹬地跑進了正堂,鑽進德陽鄉主的懷裡。
小女孩兒可能也就4,5歲的樣子,眉眼裡夏侯徽卻發現有幾分自己的模樣。
娘?意思是我還有個妹妹?
夏侯徽回憶起自己唯二在昌陵鄉侯府的時光,第一次被打扮得像個禮物一樣送到舞陽侯府,第二次則是回來給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物爹守靈。
兩次都沒有什麼時間接觸,可自己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
“艷兒,不得無禮,快向你姐姐姐夫賠罪。”德陽鄉主正色道。
小女孩兒這才將目光投向夏侯徽與司馬師。
夏侯徽出嫁時她才兩歲,隻是有點印象,但與她大哥在臉蛋上不分伯仲的司馬師立刻就把她吸引了過去。
“夏侯艷見過姐姐,姐夫。”她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後,便跑去抱住了司馬師的腿,“姐夫雅量過人,姐姐真是尋到了一好夫家。”
司馬師被小姨子的馬屁吹得有些臉紅,悄悄看了眼夏侯徽,卻被狠狠瞪了一眼。
“放肆,夏侯艷你可還有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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