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月夜
夏侯徽沒這個心情繼續待下去,囑咐司馬昭日落前需回府後便獨自乘車離開陽裡亭侯府。
夏侯玄......司馬師......這兩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時刻撥弄著她的心絃。親情和愛情,是她在這個操蛋時代的唯二動力。
馬車並未隨著她的思緒而放緩步伐,她木然地被阿濟扶下馬車,小登正趁空在門口遛彎,眼見少夫人歸來立馬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你繼續吧。”夏侯徽拍拍他的肩膀,獨自走回院子。青雀正拉著司馬婉散步,見主子回來趕緊把夏侯徽的心肝還給她。
“子元仍未歸?”她把司馬婉有些吃力地抱起來放在自己膝頭,大女兒今天似乎運動量過甚,並未和早些時候那樣亂竄,而是順從地靠在娘親的懷裡。
眼見青雀搖頭,她心情沒來頭地又沉幾分,“若是晚食前子元還沒回府,幫我向母親稟報一聲,就說我所感不適。”
“奴婢遵命。”青雀也搞不懂少夫人所想,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後,便緩緩離開。
院子裡就剩下了母女二人,“娘......娘......”女兒還在懷裡咿呀學語,讓夏侯徽那顆焦慮不安的心稍稍得到安定。
她很想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是自我安慰還是逆天改命?她能放下對未來的恐懼,卻不願對身邊至親之人所麵臨的未知放手......
“婉兒,娘能改變這一切嗎?”她似是對女兒傾訴,似是自言自語,“娘就單純想和爹爹平淡地度過一生,看著你和妹妹,或許還有未來的弟弟妹妹們出嫁娶妻。”
“在孃的上輩子,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而現在......”
司馬婉好像聽懂了什麼,也安靜下來。
“除了你的爹爹,就屬你舅舅對我最好。”她繼續向唯一的觀眾奏響獨角戲,“娘不知道這裡是不是與後世走向一致,和娘一起保佑他好嗎?”
夏侯徽像是憋壞了,一直對女兒絮絮叨叨,甚至這個時空的事不過癮,還說起前世的八卦,直到太陽西沉,司馬婉眼皮打架,夏侯徽才終止囉嗦,把女兒抱到側房哄睡著了。
“或許是我太孤獨了.....”她端詳著婉兒安詳的睡顏,“其他人能將自己的感情用在很多人身上。”
“我不行,我隻有你們。”夏侯徽推開房門已是明月高掛,圓麵光潔清澈,顫顫巍巍地融入夜空。
今天月亮這麼圓?莫非是十五?夏侯徽來此兩年,對曆法什麼的是以前哦按不同,很多時候都要從司馬師嘴裡得知時間。
算了算了,這個時代又沒有中秋......她無奈地伸直腰背,眼見院落空無一人便準備洗洗休息。
“徽兒,為何不去用晚食?”這個聲音的主人自一年前開始,總能讓夏侯徽的心落回實處。
“你不在,我便不想去。”她撅起嘴,朝他小跑幾步鑽進他的懷裡。
司馬師寵溺地拍拍她的腦袋:“夫人平日對吃食尤為上心,讓我去庖房為你尋一尋?”
夏侯徽本來還沒覺得餓,經司馬師這一逗那也是反應了過來:“妾身悉聽尊便。”她抬頭望向司馬師的同時看向了皎白的月光,又是一念劃過,“然,我還想飲酒。”
司馬師先是皺皺眉,隨後想起來什麼似的劇烈搖頭:“不可!徽兒莫非是忘記......”
“此良辰吉日,有酒助興豈不美哉?”她用小手捂住他的嘴,“再說,今日就你我,還有和顧慮?”說完用另一隻手指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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