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夏侯玄的人生第一課
“傳我號令,就在此處紮營!”曹休陰鬱地對傳令兵說道。
“喏!”
夏侯玄勉強讓自己還騎在馬上,身體早就疲憊不堪,他看向後方丟盔棄甲的兵卒,神情有些黯然。
“玄兒可有傷在身?”曹休驅馬走到夏侯玄身前,關切地問道。
“未曾,舅父指揮一日,實是辛勞,待紮營完畢好生歇息纔是。”夏侯玄勉強直起身回答。
“不必氣餒,我軍雖首戰不利,卻並非潰敗,傷亡亦不大,吳狗不過拿了些輜重牛馬,實不足慮耳。”曹休仍是一腔憤恨,彷彿打勝仗的是他們。
“舅父自有破敵之法,侄子無慮,然舅父可知我軍紮營之地為何處?”
“石亭。若探子訊息屬實,賈逵正率援軍疾馳,哼,望這性剛匹夫速至,待吾重振兵馬,勝負猶未可知!”曹休說罷便朝王淩孫禮走去。
達官貴人們的營帳自然是優先搭建,夏侯玄踉踉蹌蹌地下馬,隨即搭在一名士兵肩上走進營帳,也未脫甲便躺在榻上。
他並非自幼習武,身體素質遠差於普通士卒,亦不如司馬師,在圈子裡可能僅好於何晏......
我軍十萬人,東吳不過九萬,為何不得其利?夏侯玄百思不得其解,記憶回溯到了白日兩軍對壘之景。
文烈舅父性情剛急,處事果決,又立功心切,率領本路大軍孤軍深入。聽父親生前曾言,舅父立誌有生之年吞滅東吳。
早在文帝第一次南征之時,舅父便欲捨棄性命,強渡江水,連文帝也大驚,幸得幾名大將不願才作罷。
此次戰事,舅父又是命全軍日夜急行,那琅琊太守孫禮也向舅父進諫,可舅父並未聽從,還向陛下奏表。
舅父告訴我是要前往尋陽接應周魴,卻在皖城以東看到了陸遜嚴陣以待的大軍,裡麵由各將領異常突出,他並未束髮,任由飄散。
周魴!夏侯玄想到這裡便咬牙切齒,抄起箭袋便砸在地上,俊朗不凡的臉氣得扭曲。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以此詐降與禽獸何異?
“舅父,現在該如何?”白日裡,夏侯玄驅馬走到曹休身邊謹慎地問道,他注意到曹休現在就像一座活火山,隨時能爆炸。
“好好好!”曹休怒極反笑,“縱使這周魴詐降亦如何?我十萬大軍,還怕東吳不成?”
“傳我軍令,列陣準備迎軍!”
夏侯玄聽命,告知傳令兵後看向陸遜的大軍,放眼望去,軍容嚴整,大有以逸待勞的架勢。
並且不知怎麼回事。自己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打起精神來,你可是昌陵鄉侯,父親是征南大將軍!夏侯玄給自己打氣,正想為自己的部曲說道一番,卻被打斷:“君侯,您劍鞘......”
一名屬於他的部曲上前提醒道,夏侯玄定睛細看,原來快滑倒了屁股,他尷尬地理正後對部曲們說道:
“片刻之後,需衝鋒陷陣,貪生怕死者立斬不赦!”他發覺自己的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他這才明白,沙場上自己平日裡那在清談上如魚得水的口才,一無是處。
陸遜自領中路軍從正麵進擊,朱桓和全琮為左右都進攻側翼,夏侯玄如無頭蒼蠅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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