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賈充的妙筆
是我太唐突了?還是我剛才那番未卜先知般的言論嚇到這孩子了?又或者是歷史的修正力讓這未來的西晉忠犬本能地抗拒幫助夏侯氏?
她用餘光拚命給司馬昭遞眼色:救場啊!再不說話你嫂子就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咳......”司馬昭收到訊號,突然誇張地一拍大腿,打破了沉悶,“哎呀!公閭,我想起來了!上次你不是說新得了一套玉石做的投壺箭矢嗎?快帶我去瞧瞧,若是好用,我也賴著大哥讓他給我弄一套!”
賈充懵懂地抬起頭:“子上哥哥記性真好,就在偏廳放著呢。”
“那還等什麼?嫂嫂,這茶水燙嘴,您且慢用,我和公閭去去就來!”司馬昭不由分說,一把拉起賈充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將他往外帶。
賈充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夏侯徽一眼,欲言又止,終究是被司馬昭拉出了正堂。
隨著兩人的腳步聲遠去,夏侯徽頹然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木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是不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夏侯徽苦澀地自言自語。
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去乾涉軍國大事,這本身就聽起來就是扯淡。
而且剛才賈充那個沉默的態度也太奇怪了。
賈充這孩子雖小,但他爹可是賈逵,那是出了名的剛正嚴厲,賈充這沉默莫不是在心中盤算著要把我這番話報上去?
一年前下棋的時候沒覺得呀,這小子不會小小年紀就覺醒腹黑屬性了吧?
若是賈充不肯寫這封信,或者寫了卻故意不說重點,那夏侯玄那邊......
她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自己幻想中石亭那慘烈的火光和潰敗的魏軍。
還能找誰?偌大的洛陽,她還認識誰?
司馬孚?
一年多沒見了,也隻能硬著頭皮去,哪怕這個三叔是不弱於司馬懿多少的老狐狸。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夏侯徽數著窗外飄落的樹葉,直到第四十七片葉子落地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嫂嫂!”
司馬昭一臉得意地跨進門檻,手裡還拋著一枚玉矢,沖著夏侯徽挑了挑眉。
搞定了?
夏侯徽感覺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緊跟在後麵的賈充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夏侯徽麵前,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夫人,方纔小子無禮,思慮過多,冷落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哪裡哪裡!”夏侯徽此時看賈充簡直就像看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想也沒想,提著裙擺就要上前行禮,“公閭能答應,便是對我夏侯氏有大恩,受我一拜!”
“夫人不可!”
賈充嚇了一跳,趕緊側身避讓,手忙腳亂地去扶,“這是折煞小子了!若讓家父知道,定要責罰小子不知尊卑。”
“好了好了,皆為摯友,何需拜來拜去。”司馬昭在一旁打圓場,“嫂嫂,公閭說了,隻要是你交代的,他定當儘力。咱們還是趕緊去書房,趁著天色未晚,把信寫了送出去。”
“對,對,寫信。”夏侯徽抹了抹眼角因為激動滲出的淚花,“去書房。”
三人移步至東廂書房,路上遇一中年美婦:“母親。”
賈充向婦人行禮,司馬昭也緊隨其後:“司馬昭見過柳夫人。”
這誰呢?夏侯徽確實沒聽說過賈逵的老婆,隻得跟著司馬昭渾水摸魚。
“子上郎君客氣,這位是......”柳夫人微笑著將詢問的眼神投向夏侯徽。
“夏侯氏見過柳夫人,婦人是子上兄長司馬師之妻。”
柳夫人眉眼一動,同樣向夏侯徽回禮:“初次見麵,今日夏侯夫人與子上找充兒何事?”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