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金秋到朔風凜冽的寒冬,司馬懿回洛陽後,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過得快。夏侯徽那心心念唸的審判日也悄然接近。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樹葉由翠綠轉為焦黃,最終被西風捲走,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穹。
夏侯徽的身體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初那平坦的小腹早已高高隆起,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小山,讓她行動愈發不便。
曾經合身的衣衫如今隻能敞開作為外罩,裡麵換上了更為寬鬆舒適的深衣。
在一次踩到樹葉差點摔得四腳朝天,搭著青雀一瘸一拐地回了寢房後,自此一天除瞭解決吃飯問題,那是院子都不出,生怕出點紕漏。
給平淡的生活加點料的還是曹叡,洛陽的初雪帶來了宮中的訊息,司馬懿因“輔弼有功,忠勤王事”被改遷為驃騎將軍。
訊息傳來,其餘人無不彈冠相慶,司馬懿還是麵不改色,夏侯徽實在看不透她的這位公公。
馬後炮來看,這時候的老賊是不是已經給自己的野心埋下種子了?
那些說穿越來就砍司馬懿的,這連把柄都沒有……
時間繼續奔湧而過,新的一年正式來臨。曹叡也正式啟用了他自己的年號——太和。
洛陽處處張燈結綵,洋溢著新春的喜氣。
但對於夏侯徽而言,這濃烈的節日氣氛勾起了她對後世的思念,父母朋友皆成浮生若夢,現在的自己成了一千八百年前的孤魂,為了保住小命而漫無目的地忙碌。
爸,媽,我居然......居然成為他人之妻,還要為他傳宗接代......
最諷刺的是,他還是個古人,還是個在史書上親手殺死“我”的惡棍......
您二老能保佑你們的兒......
“徽兒,何事讓你悵惘?”司馬師看著坐在院子裡心神不寧的夏侯徽,好奇地問道。
“一切都好,隻是想起了幼時與父親在正旦的往事了。”這句話倒是沒錯,隻不過並非是夏侯尚罷了。
司馬師循著她的目光看出去,司馬昭正畏手畏腳地把幾桿竹子和雜草點燃,然後馬上跑遠,生怕燒著自己,司馬亮則在一旁興沖沖地拍手稱快,
“待你誕下孩子,我便和你回一趟昌陵鄉侯府吧,也許久未見泰初了。”他安慰著夏侯徽,伸出手從身後抱住她。
“嗯。”夏侯徽的心思沒在這上麵,她除了想家,其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身體內部那陌生卻預示著臨盆的動靜上。
快點吧,趕緊的!
日落西斜,參加完朝會的司馬懿纔回府,還是司馬孚把他扶回來的。
他瘦削的臉上泛著潮紅,對張春華示意了一下便匆匆回房了。夏侯徽第一次看到他帶有醉意,看來曹叡沒少灌他。
“今日朝會陛下興緻頗高,多賜了二哥幾杯。”司馬孚略尷尬地給張春華解釋著。
“無妨,叔達也快回去吧,今日正旦府中家人也等著你呢。馬忠,把東西裝到三老爺車上,這是給子魁他們的。”張春華笑著對司馬孚說道。
“多謝嫂嫂,等侄媳生下長孫,我再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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