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備好的熱水呢?”
“去請產婆!快去!”
夏侯徽疼得直接跪倒在地,張春華趕緊命人將她攙扶進準備好的產房。
房間的幾扇門窗被緊緊地關閉,僅有一扇窗戶透著縫隙,四角都燃著熊熊的炭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由各種草藥混合而成的奇異味道,身旁站著幾位產婆。
張春華和伏夫人同樣有孕在身,沒辦法進去幫忙。
夏侯徽在呻吟,她開始在床榻上掙紮,腦袋止不住地那華麗的頭枕下晃動。
“少夫人,您先別使勁,”一個產婆說道,“盡量別動......”
現在她的呻吟變成了變為沒力氣的哀嚎,儘管她緊咬嘴唇想忍住,哪怕嬌嫩的嘴唇已經淌出了血。
“我受不了了,”夏侯徽哭喊著,“我不想再受了。”
“少夫人,再堅持一會兒。”青雀本來在一旁打雜,這時也顧不得主僕有別,跪在地上緊握住她的手。
疼痛宛如是一種噪音,一種充斥著頭顱的呼嘯轟鳴聲......夏侯徽已無話可說。
怨念在劇痛的間隙瘋狂地滋生。
不僅穿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要......還要親身經歷這種酷刑!這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你受罪了。她此刻才真正明白一個母親的不易。
救救我......救救我......
就在她意識漸漸模糊,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她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混亂的爭執聲。
“師兒,你不能進去!產房汙穢,男人進去不吉利!”那是張春華嚴厲的聲音。
“母親,恕孩兒唐突!”
“大郎君使不得啊!這不合規矩!”
“滾!”
“砰——”
一聲巨響,產房的門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地撞開,凜冽的寒風瞬間倒灌而入。
夏侯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微微睜開眼,在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不顧所有人的勸阻沖了進來。
是他......
不知怎的,看到某人進來的夏侯徽無端生出來一股氣力,一股不屬於她的力量佔據了她,使她的身體拱起。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正在破裂的容器,隻為了釋放其中的內容物。這件事的動物性本質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徽兒,你別嚇我。”司馬師的雙目猩紅,隱約有淚珠在打轉。
“就在眼前了少夫人,再加把勁!”負責接生的產婆高喊道。
“呃啊!”夏侯徽發出一聲哀鳴,突然她聽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那聲音使她渾身戰慄,那是一聲嬰兒的啼哭。
“生了,生了,賀喜大郎君,賀喜少夫人!”產婆喜悅的聲音傳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