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侯徽轉身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掃視自己後背。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與司馬懿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司馬懿並沒有後世所傳聞那種令人膽寒的鷹視狼顧之相,但那雙眼睛裡卻蘊含著一種瞭然。
他彷彿早已看透了他們那拙劣的謊言,看透了昨夜發生的一切,甚至......甚至看透了她這個身體裡藏著一個不屬於此處的靈魂。
夏侯徽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恭敬地再行一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她低頭走往前走去,初夏的陽光照在身上,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司馬懿最後的那個眼神,像一根冰刺深深地紮進了她的心裡。他知道了,他一定是什麼都知道了,隻是他沒有說破。為什麼?
“多謝夫人。”身邊的司馬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若非你,我今日定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今天說的話比前十日加起來對夏侯徽說的還多,似乎第一次真正把她當作妻子。
“夫君言重了。”夏侯徽隨後定了定神,將心中的恐懼壓下:“夫君,父親的話你定要聽進去。那個何晏......還是離他遠些為好。”
結合何晏未來的結局,感覺這倆貨應該不是一路人,早日提醒說不定還能給司馬師留下個好印象。
司馬師聞言打了個哈哈,有些敷衍地說道:“然矣,平叔他也並非父親想的那般不堪,他隻率性而為罷了。”
“好了好了,不說此事,總算躲過一劫。”
夏侯徽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要是這就能改變他的想法,那歷史上的夏侯徽估計沒那麼短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們還沒走回他們自己的院子,就見張春華正黑著臉站在正房院子中央,司馬昭則垂著頭站在她旁邊。
不會吧.......你也來?
看到司馬師和夏侯徽過來,張春華的目光直接鎖死二人。
“師兒!”她的聲音又冷又硬,“你過來!”
司馬師的臉剛剛才恢復了一點血色,此刻如川劇變臉般又化為慘白。
“母親。”他硬著頭皮走上前。
“我問你,昨夜為何深夜才歸?”張春華的質問比司馬懿要直接得多。
司馬師下意識地又將剛剛對父親說過的那套說辭,對母親複述了一遍。
然而他話音未落,張春華卻怒極反笑:“好啊!如今連我也敢欺?”
說罷,她猛地從一旁的僕人手中抄過一根早已備好的木棍,指著司馬師厲聲喝道:“昨晚你如何進府,還有湯房之事馬忠和昭兒都與我所說。”
“何況你們寢房裡動靜大得很,你當真隻是多飲幾杯?你當我這個做孃的是聾子瞎子嗎?”
司馬昭在一旁,頭埋得更低了,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我也隻是擔心大哥和嫂嫂......”
夏侯徽無奈地扶額,心中暗道:司馬昭啊司馬昭,你這個弟弟賣起哥哥來,可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司馬師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氣得怒瞪司馬昭一眼,卻來不及罵他,因為張春華那根飽含怒氣的木棍已經揮了過來。
他連忙閃身躲避,張春華雖然是女子,但常年操持家務力氣不小,一棍子下去虎虎生風。
“你還敢躲?”張春華氣得追著他打,“我今天非要打醒你這個混小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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