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午後天氣晴好,司馬師又是一早出門,她當起留守夫人便想去府中找些書來看。雖然看不太懂,但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上輩子自己這方麵有所缺失,這句話總沒錯。萬裡路是沒法子了,書能看就看吧。
藏書之所是司馬懿的私人領域,尋常僕役不得靠近。夏侯徽也是仗著自己長媳的身份,又恰逢司馬懿上值、司馬師外出,纔敢讓青雀陪著悄悄過來碰碰運氣。
閣樓內光線幽暗,她伸手想要從書架高處取下一卷《風俗通義》,但是現在的她雖然相較於其他女性來說並不算矮,可仍舊碰不到那書,哪怕跳起來也夠不到。
靠!她罵罵咧咧地把凳子搬過來,正準備踩上去時,閣樓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少夫人,昌陵鄉侯府差人送來一個訊息。”青雀的聲音在夏侯徽身後響起。
她轉過身去,青雀一臉焦急地說:“少夫人節哀,切不可急火攻心傷了身子。”
這丫頭今天怎麼了,神神叨叨的,節哀?節什麼哀?
不會是......
她記起來大婚之日本該由父親夏侯尚親自送嫁,但他卻因重病在身未能出席。
“有父親的訊息......”她試探著用發顫的聲音叫了一聲。
“昌陵鄉侯病故了。”
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個訊息被親口證實,夏侯徽還是茫然。
夏侯尚死了,那個她在這個世界名義上的父親,那個她從未見過一麵的男人,死了。
悲傷?說難聽點關她什麼事?但也隻能心裡想想,在外人麵前自己可不能如此想。
“父親......”她喃喃地念著這個詞,努力調動自己所有的情緒。
她想起了自己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親朋好友,想起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故鄉,想起了穿越以來所有的恐懼與委屈。
悲從中來,眼眶一熱,竟然真的擠出了幾滴淚水。
“少夫人保重身子,奴婢聽說馬管家已經叫人去通知大郎君和老爺了。”青雀急忙補充道,生怕眼前這個其實比她還小的夫人做出什麼事來。
夏侯徽立在原地,任由青雀將她從凳子上扶下來,又到了院子裡坐下,演戲要演全套,等下還要在司馬懿和司馬師麵前表演呢。
並且我是不是也要去昌陵侯府一趟?要是穿幫麻煩可就大了。
半個時辰後,司馬懿和司馬師出現在院子裡,司馬師看著“悲痛欲絕”的夏侯徽,急忙走到她跟前:“夫人節哀。”
司馬懿的情緒依舊平靜,但也難得地安慰著她:“我與伯仁同朝為官二十載,想不到天妒英才讓他早逝。”
“走吧,我和師兒隨你去昌陵鄉侯府一趟。”
夏侯徽趕緊站起身行禮:“謝父親。”
司馬懿這麵子工程做得挺到位啊,不過等下該如何應付我那些“家人”和“親戚”呢?
一路上,夏侯徽都低著頭沉默不語,努力維持著一副悲傷過度的模樣。司馬師坐在她身旁,幾次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隻是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夏侯徽此刻心中所想的卻與悲傷毫無關係。
喪事......
古代的喪事禮儀!
這個我是蛤蟆跳井——不懂......平日裡的請安行禮還能偷偷觀察模仿,可這喪禮規矩繁多,屁事兒一堆,一步都不能錯。
更何況夏侯尚的喪事,那些曹家那些宗親也必定前來,還有司馬懿這種人精,出點細微的紕漏都要被無限放大。
結婚那天還能說我是配角,曹丕幫自己吸引了火力,這次可是當之無愧的女主了。
無數個問題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在她腦子裡盤旋,讓她手足無措,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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