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他......”司馬師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戰慄。
記憶越來越清晰,他昨夜翻牆而入,還服用了那種東西,若是被父親知曉......他不敢想象後果。
看著他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夏侯徽終於有了點其他穿越者的本色。
我和司馬師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若是受罰,昨日我這個妻子替他向張春華隱瞞的事,也絕不會讓我能安穩脫身。
“夫君先別慌。”她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父親為何會一早就知道你晚歸?定是馬叔說的。但馬叔隻知你晚歸,卻不知你為何晚歸,更不知你服用此物。”
“可我昨夜可是......可是翻牆而歸。”司馬師懊惱地捶了一下桌子。
“所以我們必須給父親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理由?”司馬師急切地看著她。
“你就說,”夏侯徽看著司馬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昨夜與何駙馬、我兄長他們交遊之後,何駙馬偶然提及想觀摩一卷先秦古籍的孤本,而此書恰好我昌陵鄉侯府上有藏。”
“你念及兩家情誼,又想在何駙馬麵前為司馬氏博個重情好義的名聲,便不顧夜深,親自去府上取書。”
“取書?”司馬師微微一愣。
“對,取書。”夏侯徽繼續道,“深夜坊門已閉,夫君為了不驚動官府,才翻牆而入。而你之所以大汗淋漓、精神亢奮,是因為你與我兄長秉燭夜談,為書中微言而激動不已,兩人甚至還為此飲了數杯......數樽烈酒。”
“父親知曉後再生氣,總不會因此事重罰你。”
司馬師聽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看著夏侯徽。他從未想過,十日以來柔順膽怯的妻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出對策。
“就......就依你所言?”
“依此計而行,此患乃除。”夏侯徽肯定地點了點頭,還文縐縐地說上一句古話。
“現在的關鍵是,父親若找你要書,你可給得出來?”她有點緊張地問道。
要是拿不出來,那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司馬師一拍腦門,先跑出門去,幾息時間他便回到寢房,手裡還拿著一卷竹簡:“昨日醉酒時泰初真之前給了我一本《樂經》孤本,說是前漢夏侯嬰——你們夏侯氏先祖所收集......”
夏侯徽也看不懂竹簡上麵所寫,趕緊讓司馬師打住:“我陪你一起去,父親才更會信你。”
人唯有恐懼方能勇敢。在這一刻,她也顧不上這十天怕司馬懿怕得要死了。
司馬師看著她,心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點了點頭,準備出門去麵對他的父親。
“等一下。”夏侯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司馬師疑惑地轉過身,夏侯徽裹著被子恨鐵不成鋼地說:“妾身莫非這樣去見父親嗎?去外麵等著,讓青雀進來幫我梳洗。”
司馬師連忙答應,然後一溜煙就出去了。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夏侯徽喃喃自語:“和失了魂兒一樣,能騙過司馬懿嗎?”看到青雀進來便整理好表情,盤算著說辭。
等夏侯徽著裝完畢,司馬師正於院中踱步,見到她猶豫片刻後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罷罷罷,給老賊看看我們夫妻多麼恩愛,多麼和睦...... 夏侯徽也沒把手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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