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苦命鴛鴦
病危?怎麼會這樣?
不是還好端端地救下夏侯玄曹休他們嗎?
“正是。”門房老淚縱橫,朝著安城方向拱了拱手,“老爺積勞成疾,此番為了接應大司馬,又是一路急行軍,再加上……再加上被大司馬那般羞辱,急火攻心,剛回安城便……便倒下了。”
司馬師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夏侯徽:“有勞了,今日不便,在下與夫人先告退。”
“多謝郎君,夫人體恤。”
夏侯徽任由司馬師把自己扶上了馬車,頭腦風暴中想起了賈逵的一句話:
“不斬孫權,九泉之下羞見先帝!”
賈逵好像正是石亭之戰過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那......那豈不是因為我的緣由?若是賈逵並未如此急行軍,而是按部就班地打道回府,就沒這些事了?
我又一次陰差陽錯地讓歷史走向正軌?那我和他......
“子元,是不是......是不是因我的緣故才使得陽裡亭侯......”夏侯徽渾身顫抖,死死握住司馬師的手不放。
兩年多以來她雖竭盡全力讓自己在歷史上的結局改寫,但若是為了救夏侯玄需要犧牲一個好人為代價,她的那顆心,還有靈魂必然日日煎熬。
“徽兒何出此言?”司馬師聲音柔和地安慰道,“府裡我便說賈豫州乃忠君報國之士,若是你未曾讓公閭寫此信,陛下有旨,那他也定會救援大司馬。”
“徽兒可知大司馬與賈豫州素來不和?此事更是......徽兒莫怪,大司馬雖是你和泰初舅父,但確是無理.....”
夏侯徽沒聽進去,還在暗自感傷,又想到了賈充那小子,十歲出頭就遭此喪父之痛......
這就是黑化的起源?夏侯徽又想來那日她求賈充寫信時他扭扭捏捏的模樣,當時她還奇怪得很,如今好像一切都有所關聯。
賈充是不是早就知道賈逵和曹休關係不好?我還讓他去求自己爹去救一個仇人......至少小孩在視角或許是這樣。
夏侯徽難掩失落:“公閭這下......”她沒把後麵的話接上。
這對於他而言這也太殘酷了!哪怕幾十年後的賈充或許是一個畜生,但此刻他隻是一個憂心父親的兒子。
“公閭一片孝心,”司馬師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可這畢竟是賈氏家事,你我此時能做的,唯有祈禱賈豫州能走得安詳些。”
“嗯。”夏侯徽隨口應付著,又忽然想起什麼,“子元差人往安城送些藥材可好?此事無論如何也有我的參與......”
“依你,不過此刻勿要多語了。”司馬師態度強硬起來,不讓她繼續內耗。
......
夏侯徽也不知道幾日後。
倒下的不止是賈逵,還有在合肥的曹休。
他本就跟著曹操曹丕常年征戰落下一身隱疾,此次大敗直接使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司馬一病不起。
這倆冤家不依不饒,在病床上還互相彈劾對方,奏疏還幾乎同時送到曹叡手裡。
“此事大司馬難辭其咎,陛下居然未有任何錶示?”司馬師一晚在床上摟著夏侯徽抱怨道。
夏侯徽每天的固定節目就是晚上鑽進司馬師懷裡,聽他說近日朝廷裡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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