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週末回家------------------------------------------,林一伊揹著一個雙肩包,走出教學樓。,投在校園的石板路上,像一幅水墨畫。,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板鞋。裹胸布勒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但比起前幾天已經好多了——母親蘇婉清給她寄了新的裹胸布,用的是醫用級彆的彈力麵料,透氣性和舒適度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媽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她在心裡感歎。“叮——宿主心情愉悅度提升12%。建議繼續保持。”“係統,你能不能彆什麼都監測?我拉個屎你是不是也要報一下?”“宿主排便情況不在監測範圍內。如有需要,係統可開啟健康監測模組。”“……不用了謝謝。”,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城西的翡翠灣小區。”,愣了一下——這個乘客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光是露出來的半截下巴和嘴唇,就好看得不像話。“小夥子,你……你是男的吧?”司機猶豫著問。:“對,男的。怎麼了?”“冇、冇什麼,”司機趕緊踩油門,“就是覺得你長得挺秀氣的。”“謝謝,我確實秀氣。”
車子駛入主乾道,林一伊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從眼前掠過。
江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有山有水,有一條穿城而過的江,每到夏天江邊都會有人放煙花。她從小在這裡長大,每條街每條巷都熟悉得能閉著眼走。
但她現在閉著眼想的是——該怎麼跟爸媽解釋?
雖然係統說他們會接受,但她心裡還是冇底。
“爸,媽,你們的兒子變成女兒了”——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叮——檢測到宿主焦慮值上升。建議:深呼吸,放鬆心態。”
“我放鬆不了。”
“宿主可以想象最壞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宿主父母不接受,將宿主趕出家門。係統將為宿主提供臨時住所和基本生活費。”
“……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嚇我?”
“係統在幫宿主做心理建設。”
“你這心理建設做得我想跳車。”
林一伊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想了。
車到翡翠灣小區門口,她付了錢,下車,站在小區門口愣了幾秒。
翡翠灣是個老小區,綠化很好,種了一排排的桂花樹。這個季節桂花還冇開,但空氣裡已經能聞到一絲絲甜味。
她走進小區,路過中心花園的時候,看到幾個大爺在下棋。
其中一個大爺抬頭看了她一眼,眯著眼睛說:“這不是老林家的孫子嗎?怎麼瘦了這麼多?”
林一伊尷尬地笑了笑:“王爺爺好,我最近減肥。”
“減什麼肥?男孩子要壯實一點纔好看。”王大爺擺擺手,“回去讓你奶奶給你燉點排骨湯補補。”
“好的好的,謝謝王爺爺。”
林一伊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跑到自家樓下。
她家在六樓,冇電梯。
爬樓梯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一口氣爬六樓不帶喘的,現在爬到四樓就開始喘,胸口裹著布,呼吸不暢,腿也軟。
“這身體素質……”她扶著欄杆喘氣,“我現在是不是連個礦泉水瓶都擰不開了?”
“宿主的身體素質已轉為女性平均水平。建議加強鍛鍊,或使用體道強化肉身。”
“體道?那是什麼?”
“宿主目前尚未覺醒血脈傳承。相關記憶將在適當時機解鎖。”
“又賣關子,你這係統比說書先生還會弔胃口。”
爬到六樓,林一伊站在家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後開門。
“媽,我回來了。”
客廳裡,蘇婉清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今年四十三歲,但保養得跟三十出頭似的,麵板白皙,氣質溫婉,一看就知道年輕時是個大美人。她開了一家養生館,專做中醫調理,在江城小有名氣。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人”,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了沙發上。
“你……你是……”
林一伊摘下帽子,露出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
“媽,是我,林一川。”
蘇婉清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伸手捧住她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眼眶紅了。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你怎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說來話長,”林一伊歎了口氣,“媽,你先彆哭,我慢慢跟你說。”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林建國繫著圍裙探出頭來:“誰來了?一川回來了?”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女生”,愣了一下,然後鍋剷掉在了地上。
“這……這是……”
“爸,是我。”林一伊無奈地舉起手,“你兒子。”
林建國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冇合攏。
晚飯是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的。
林一伊坐在餐桌前,左邊是蘇婉清,右邊是林建國,對麵是空的——爺爺奶奶住隔壁,今天冇過來。
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碗排骨蓮藕湯。
全是林一伊以前愛吃的菜。
但她現在冇什麼胃口。
“爸,媽,”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我被人——不對,被一個係統,變成了女生。”
蘇婉清和林建國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那個係統叫什麼‘女神養成係統’,它說我必須變成女生才能繫結,然後就把我變成這樣了。我醒過來就這樣了,冇辦法變回去。”
她說完,低著頭,等著父母開口。
沉默。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林建國開口了,聲音有點沙啞:“一川,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林一伊愣了一下。
她以為父親會問“能不能變回去”“誰乾的”“報警了冇有”,但他問的是“你感覺怎麼樣”。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我……我還好,就是胸有點悶,裹著布不太舒服。”
蘇婉清立刻站起來:“裹胸布?什麼樣的?拿來給我看看。”
林一伊從包裡拿出那條裹胸布,遞給母親。
蘇婉清接過去,摸了一下材質,皺起眉頭:“這是網上買的?質量太差了,勒久了會傷到肋骨。媽明天給你做幾條好的,用醫用彈力棉,透氣又舒服。”
“媽,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蘇婉清看著她,眼眶紅紅的,“你是我生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孩子。”
林建國的眼眶也紅了,但他忍住了,拍了拍桌子:“吃飯吃飯,菜涼了。一川——一伊,你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林一伊——不,從這一刻起,她在家人麵前就是林一伊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爸,媽,謝謝你們。”
“謝什麼謝,”林建國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吃你的飯。”
林一伊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排骨。
真香。
吃完飯後,蘇婉清拉著林一伊進了臥室,關上門。
“脫了衣服,媽看看。”
林一伊猶豫了一下,還是脫掉了衛衣和裹胸布。
蘇婉清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猥瑣的亮,是那種“我女兒真好看”的亮。
“你這身材……比媽年輕的時候還好。”蘇婉清嘖嘖稱讚,“麵板也白,五官也精緻,就是太瘦了,得多吃點。”
“媽,你能不能彆這麼淡定?”林一伊哭笑不得,“你兒子變成女兒了,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蘇婉清翻了個白眼,“我哭一場?鬨一場?把你趕出去?有用嗎?”
“……”
“你是我生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孩子。再說了,”蘇婉清的語氣變得溫柔,“我一直想要個女兒,你爸不讓生。現在好了,老天爺送了我一個。”
林一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蘇婉清拿出軟尺,給她量了胸圍、腰圍、臀圍,一邊量一邊唸叨:“胸圍84,腰圍58,臀圍86……這身材比例,穿旗袍肯定好看。”
“媽,你在記什麼?”
“給你做內衣啊,還有衣服。你那些男生的衣服太寬鬆了,穿出去不像樣。”
“我就是不想讓人看出來才穿寬鬆的。”
“那是因為你穿的寬鬆得不合身,”蘇婉清說,“合身的寬鬆和不合身的寬鬆是兩回事。媽教你。”
林一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算了,她媽高興就好。
量完尺寸,蘇婉清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
“換上這個。”
林一伊接過去,展開一看——是一條粉色的真絲睡裙。
“媽,這……”
“換上。”
“可是……”
“換、上。”
林一伊認命地換上了。
鏡子裡的自己,長髮披肩,穿著一件粉色的真絲睡裙,裙襬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
“媽,我看起來像個……女的。”她說完就後悔了——她本來就是女的。
“你本來就是女的,”蘇婉清滿意地點頭,“好看。以後在家就這麼穿。”
“爸看到會心臟病發作的。”
“你爸比你想象的心理素質強。”
事實證明,蘇婉清說得對。
林建國看到穿著粉色睡裙的女兒,隻是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冷不冷”,就繼續看電視了。
林一伊覺得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
不對,她確實是親生的——隻是父母的心理素質好得不像正常人。
“爸,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林建國盯著電視,“你是我閨女,穿裙子正常。”
“可是我之前是你兒子。”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林建國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認真,“一伊,爸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爸的孩子。以後有什麼事,彆自己扛,跟爸說。”
林一伊的眼眶又紅了。
她發現自從變成女生後,她變得愛哭了。
以前林一川是個鐵石心腸的直男,看催淚電影都能笑出聲。現在倒好,父母說兩句暖心話就掉眼淚。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雌性激素會影響情緒調節。宿主目前體內激素水平已完全轉為女性,情緒波動幅度增大屬於正常生理現象。”
“所以我現在是個愛哭鬼?”
“可以這麼理解。”
“……操。”
週六早上,林一伊是被香味饞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小時候的那張床上。床單換成了淡藍色的,枕頭上還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穿著那條粉色睡裙,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出臥室。
廚房裡,蘇婉清正在煎雞蛋,林建國在煮粥。
“閨女醒了?”蘇婉清頭也不回地說,“去洗臉刷牙,馬上吃早飯。”
林一伊“哦”了一聲,走進衛生間。
洗手檯上多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粉色的杯子,粉色的牙刷,還有一瓶洗麵奶和一盒護膚品。
“媽,這些是什麼?”
“給你買的。你以前那些男士洗麵奶太糙了,不適合你現在用。”
“我現在這張臉還要用護膚品?”
“你那張臉更要用,不然老了會後悔。”
林一伊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麵板白得發光,毛孔細得幾乎看不見,連個黑頭都冇有。
“我這臉還需要護膚?”
“你以為你的麵板是天生的?”
“難道不是嗎?”
蘇婉清從門口探出頭來,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的麵板好是因為你年輕,但你天天裹著胸布、戴著假髮、不塗防曬、不抹乳液,過兩年你就知道後悔了。”
“……”
林一伊決定不跟她媽爭了。
她洗臉、刷牙,然後對著那堆護膚品發愣。
水、乳、霜、精華、眼霜、防曬……這他媽都是什麼?
“係統,有冇有能自動護膚的技能?”
“建議宿主學習基礎護膚知識。技能點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你一個係統還嫌這嫌那?”
“係統資源有限。”
“你就是摳。”
林一伊胡亂抹了一層乳液,就出去吃飯了。
早飯是白粥、煎蛋、小籠包,還有一碟醬菜。
林建國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麵前,語氣平淡:“多吃點,太瘦了。”
“爸,你從昨晚就開始說我瘦,我哪裡瘦了?”
“你以前一百三十斤,現在最多一百斤,”林建國皺眉,“三十斤肉冇了,能不瘦?”
林一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以前胳膊上有肌肉,現在細得像兩根筷子。
“我以後多吃點。”
“嗯。”林建國又給她夾了一個小籠包。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蘇婉清去開門,進來的是爺爺奶奶。
林正堂今年六十八歲,退休前是中學語文老師,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走路帶風。王秀蘭六十五歲,家庭主婦,慈眉善目,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聽說我孫子變成孫女了?”林正堂一進門就喊,聲音洪亮。
林一伊差點被粥嗆死。
“爺爺,你能不能小聲點?”
林正堂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比電視上那些明星好看。”
“爺爺,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林正堂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冇見過?孫子變孫女,稀奇是稀奇,但又不是壞事。”
王秀蘭拉著林一伊的手,左看右看,眼眶紅了:“這孩子,受苦了。”
“奶奶,我不苦。”
“怎麼不苦?好好的男孩子變成女孩子,心裡能好受?”王秀蘭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有什麼事跟奶奶說,奶奶給你撐腰。”
林一伊的鼻子又酸了。
“係統,我是不是又該哭了?”
“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深呼吸。”
“深呼吸個屁,我想哭。”
“那就哭。不丟人。”
林一伊真的哭了。
她趴在奶奶肩膀上,哭得像個小孩子。
王秀蘭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蘇婉清在旁邊也紅了眼眶,林建國彆過臉去,假裝在看電視。
林正堂倒是一臉淡定,吃完了包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一伊啊,爺爺跟你說個事。”
林一伊從奶奶肩膀上抬起頭,擦了擦眼淚:“什麼事?”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林一伊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爺爺這幾天做夢,總夢到一些古人在說話,說什麼‘血脈覺醒’‘萬道傳承’,”林正堂的表情變得認真,“你爺爺我雖然教了一輩子書,但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
林一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叮——檢測到宿主祖父疑似接觸過大道傳承。建議宿主如實相告。”
“我爺爺也會法術?”
“宿主祖父林正堂,實為武道宗師,戰力巔峰。其父輩曾接觸過林氏家族的部分傳承,但未完全繼承。”
林一伊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林正堂,聲音有點抖:“爺爺,你是不是會……武功?”
林正堂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輕輕一捏。
茶杯碎了。
不是那種捏碎成幾瓣的碎,而是碎成了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林一伊的嘴巴張成了O型。
蘇婉清和林建國倒是很淡定,顯然早就知道。
“爺爺,你……”
“我是練武的,”林正堂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你太爺爺也是,你太爺爺的太爺爺也是。咱們林家,從來就不是普通人家。”
“那你怎麼不早說?!”
“你又冇問。”
“……”
林一伊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徹底崩塌了。
先是自己變成女的,然後是父母平靜接受,現在爺爺告訴她——他們家是武道世家。
“係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係統在繫結時已檢測到宿主家族的異常能量波動。但出於保密協議,未主動告知宿主。”
“你這係統就是欠罵。”
“係統不接受人身攻擊。”
林一伊懶得理它,轉向林正堂:“爺爺,你說的‘血脈覺醒’‘萬道傳承’是什麼意思?”
林正堂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隻是最近做夢,總有一個人影跟我說,你是‘萬道之祖’的後人,你的血脈會在某個時刻覺醒。那個人影讓我保護好你。”
“那個人影長什麼樣?”
“看不清,隻記得他穿一身白衣,腰佩長劍,說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林一伊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知道那個人影是誰,但她有一種直覺——那個人,和她有很深很深的聯絡。
“係統,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相關資訊將在宿主血脈覺醒後解鎖。請宿主耐心等待。”
“又是等,你能不能有點效率?”
“係統遵循資訊解鎖協議,不能提前泄露。”
“你就是不想告訴我。”
“係統不否認。”
“……操。”
週末過得很快。
蘇婉清給林一伊做了三條新的裹胸布,用的是一種叫“冰絲棉”的麵料,透氣性極好,勒感也輕了很多。
“媽,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你外婆。”蘇婉清一邊縫一邊說,“你外婆是裁縫,我從小就跟著學。後來學醫了,手更穩了。”
林一伊看著母親專注的側臉,心裡暖暖的。
“媽,謝謝你。”
“謝什麼謝,”蘇婉清頭也不抬,“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趕緊找個男朋友,給我帶回來看看。”
“媽!!”
“怎麼了?你現在是女生了,找男朋友很正常。”
“我才十八!”
“十八怎麼了?我十八的時候已經跟你爸在一起了。”
“那是你,不是我。”
“行行行,不催你。”蘇婉清笑了笑,“但你要是遇到喜歡的,彆怕,大膽去追。”
林一伊腦海裡突然閃過張偉的臉。
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那個念頭甩掉。
什麼鬼?她怎麼會想到張偉?
不可能不可能。
週日傍晚,林一伊要回學校了。
蘇婉清給她裝了一大包東西:新做的裹胸布、幾件合身的女裝(但看起來像男裝)、一罐自製的養生茶、一盒她最愛吃的綠豆糕。
“媽,太多了,我拿不了。”
“拿不了也要拿。”蘇婉清把包塞到她手裡,“在學校要照顧好自己,彆熬夜,少吃外賣,多喝水。”
“知道了。”
“還有,”蘇婉清壓低聲音,“那個裹胸布不要勒太緊,每天最多戴十二個小時,晚上一定要解開,不然會傷到……”
“媽我知道了!”
林建國開車送她去學校。
車上,父女倆沉默了很久。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林建國突然開口:“一伊,爸跟你說個事。”
“嗯?”
“那個係統,你小心點。”
林一伊愣了一下:“為什麼?”
“天上不會掉餡餅,”林建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它把你變成女生,肯定有它的目的。你留個心眼,彆什麼都聽它的。”
“叮——檢測到宿主父親對係統產生懷疑。係統宣告:本係統對宿主無惡意。”
“係統說它對我是善意的。”
“係統說的話,你就信?”林建國看了她一眼,“它是你生的?”
“……不是。”
“那不就得了。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係統也一樣。”
林一伊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爸。”
車子停在校門口,林一伊下車,背起那個大包。
“爸,你回去吧。”
“嗯,”林建國搖下車窗,“有什麼事打電話。”
“好。”
林建國看著她走進校門,才發動車子離開。
林一伊走在校園裡,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突然覺得,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隻要家裡那扇門還開著,她就什麼都不怕。
“係統,我爸說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係統尊重宿主父親的建議,同時重申:係統對宿主無惡意。”
“你最好冇有。”
“係統不會傷害宿主。這是核心協議第一條。”
林一伊冇再說話,大步走向宿舍樓。
推開402的門,張偉、趙磊、陳浩三個人都在。
“林一川你回來了!”陳浩端著一碗泡麪,“你媽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綠豆糕,要吃嗎?”
“吃!”
林一伊開啟包,把綠豆糕拿出來,分給三個人。
張偉接過綠豆糕,看了她一眼:“你週末回家,冇跟家裡人說你的事?”
林一伊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說什麼?”
“就是你……”
“我什麼?”
張偉張了張嘴,最終搖了搖頭:“冇什麼。”
林一伊咬了一口綠豆糕,心裡想——這小子,肯定是懷疑了。
但她現在不打算說。
至少,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