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八與騷話------------------------------------------，鬧鐘響了。——不，現在應該叫林一伊——在蚊帳裡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差點把手機砸了。“早八……早八……我怎麼就答應了要上早八……”，然後掙紮著爬起來。，胸口悶得難受。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深呼吸了幾口，感覺活過來了。“係統，我能不能不上早八？”“宿主目前的身份是‘林一川’，需要維持正常出勤率。連續缺勤會引起輔導員注意，增加被懷疑的風險。”“可是我好睏……”“宿主可以用冷水洗臉。或者係統可以提供‘清醒術’技能，消耗10技能點。當前技能點餘額：0。”“……你就是想讓我做任務賺技能點對吧？”“係統不否認。”，認命地從床上爬下來。，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光著腳踩在地上，打了個哈欠。，正在穿鞋。看到她下來，愣了一下。“你……剛起？”
“嗯。”林一伊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像隻慵懶的貓。
張偉的耳朵紅了一下，轉過頭去：“快去洗漱，要遲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催，你是我媽啊？”
林一伊趿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張偉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剛纔穿的是短褲，腿又白又直，不像男生的腿。
不，不對，他不能這麼想。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林一伊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刷牙，看著鏡子裡那張精緻的臉，歎了口氣。
她得想辦法把這張臉弄得“男生”一點。
“係統，有冇有能讓我看起來更男生的技能？”
“建議宿主使用‘易容術’調整麵部特征。每次消耗10技能點。”
“我現在冇有技能點。”
“請宿主完成任務獲取技能點。”
“我知道……”林一伊吐掉泡沫，擦了擦臉，“我今天就做任務。”
她重新裹好胸布，穿上寬大的衛衣和牛仔褲，戴上短髮假髮，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
看起來像個清秀過頭的小白臉。
算了，就這樣吧。
她走出衛生間，張偉、趙磊、陳浩三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陳浩端著泡麪邊走邊吃。
“你他媽一大早就吃泡麪，胃不要了？”林一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餓了嘛。”
四人一路小跑到教學樓，踩著上課鈴聲衝進教室。
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大部分是音樂學院的新生。林一伊掃了一眼，找了個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張偉挨著她坐。
講台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襯衫，頭髮稀疏，看起來像是那種“學術水平很高但講課很無聊”的老師。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音樂理論基礎》的老師，我姓周。”
周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開始點名。
“陳思雨。”
“到！”前排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舉手，聲音甜甜的。
林一伊看了一眼，認出來了——這是她昨天在食堂見過的那個傻白甜，舞蹈係的，長得挺可愛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劉夢瑤。”
“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林一伊轉頭看了一眼，是個高冷禦姐型別的女生，長髮披肩，麵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彆惹我”的氣場。
“趙子涵。”
“到。”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舉起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一伊注意到她桌上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全是程式碼。
“林一川。”
“到！”林一伊舉起手，刻意壓低了聲音。
周老師抬頭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林一伊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笑著說：“老師，您猜？”
周老師：“……”
教室裡有人笑出聲。
張偉在旁邊小聲說：“你他媽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林一伊壓低聲音，“他問我男的女的，我說你猜，這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
周老師冇再追問，繼續點名。
點完名，開始上課。
周老師的講課風格果然和林一伊預料的一樣——枯燥、乏味、讓人想睡覺。他對著PPT唸了二十分鐘的音符定義，又講了十五分鐘的五線譜曆史，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林一伊撐著下巴，眼皮開始打架。
“係統，有冇有能讓我不睡覺的技能？”
“建議宿主使用‘清醒術’，消耗10技能點。當前技能點餘額：0。”
“你除了這句話不會說彆的了？”
“係統建議宿主專心聽課。”
“你一個係統還管我聽不聽課？”
“係統是為宿主的學業著想。”
“……你是不是被我媽附身了？”
林一伊決定自救。她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寫今天的直播文案。
“標題：整蠱榜一大哥之讓他以為我要轉學”
“內容：1. 約顧言在食堂見麵 2. 說要轉學來江城大學 3. 讓他幫忙辦手續 4. 最後告訴他我在開玩笑”
“預期效果：仇恨值 100”
她正寫得開心，突然聽到周老師說：“那位同學，你來說說，五線譜最早起源於哪個世紀？”
林一伊抬頭，發現全班都在看她。
周老師指著她：“就是你，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
林一伊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五線譜最早起源於哪個世紀？她哪知道？她連五線譜有幾條線都要數一下。
“呃……十九世紀？”她瞎猜了一個。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周老師的臉黑得像鍋底：“十九世紀？五線譜十一世紀就有了。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睡覺的？”
林一伊麪不改色，笑著說：“老師，我是來上課的，但是您的課太催眠了，我忍不住就……您懂的。”
全班又笑了。
周老師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叫什麼名字？”
“林一川。”
“林一川，下課前交一篇兩千字的論文，題目是《五線譜的起源與發展》。”
“老師，兩千字是不是太多了？我手疼。”
“三千字。”
“……我寫。”
林一伊坐下，張偉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活該。”
“你笑個屁，”林一伊瞪了他一眼，“幫我寫。”
“不幫。”
“一頓飯。”
“兩頓。”
“成交。”
兩人擊了個掌，趙磊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你們當老師聽不見？”
“他耳朵不好使，”林一伊小聲說，“你看他那個髮型就知道，聰明絕頂——連聽力都絕了。”
張偉差點笑出聲。
前排的陳思雨轉過頭來，看著林一伊，眼睛亮亮的：“你剛纔好勇敢啊，敢跟老師頂嘴。”
林一伊挑眉：“這叫勇敢？我以為這叫作死。”
陳思雨笑了，兩個酒窩深深淺淺的：“你說話好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林一川。”
“我叫陳思雨，舞蹈係的。”
“我知道，”林一伊說，“剛纔點名的時候聽到了。”
“你記性真好。”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陳思雨又笑了，轉回頭去。
張偉在旁邊小聲說：“你撩人家乾嘛？”
“我撩了嗎？”林一伊一臉無辜，“我就是正常聊天。”
“你那叫正常聊天？你那眼神都快把人家吃了。”
“張偉，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個大頭鬼。”
“那你臉紅什麼？”
“我冇臉紅！”
“你耳朵紅了。”
張偉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林一伊哈哈大笑。
“叮——仇恨值 5（來自張偉）。當前任務進度：81/100。”
林一伊愣了一下，在心裡問：“係統，張偉的仇恨值也算？”
“算。任何人對宿主產生負麵情緒，均可計入仇恨值。”
“那我以後多氣氣他。”
“建議宿主適度。張偉好感度78/100，仇恨值過高可能導致好感度下降。”
“……你這係統還管談戀愛？”
“係統隻管資料。”
林一伊撇撇嘴，繼續上課——或者說，繼續裝睡。
下課鈴響的時候，林一伊第一個衝出教室。
“你去哪？”張偉在後麵喊。
“交論文！”
“你寫完了？！”
“冇寫，我去找老師說情。”
林一伊跑到講台前，周老師正在收拾教案。
“老師，”林一伊笑得乖巧，“那個三千字的論文……能不能少點？我真的寫不了那麼多。”
周老師看了她一眼：“兩千字。”
“一千。”
“兩千五。”
“一千五。”
“兩千，不能再少了。”
“成交！”林一伊伸出手，想跟周老師握手。
周老師冇理她，拿著教案走了。
林一伊聳聳肩，轉身發現張偉站在教室門口，一臉無語。
“你剛纔是在跟老師討價還價？”
“對啊。”
“你他媽是來上學的還是來菜市場買菜的？”
“上學也要講策略嘛，”林一伊拍拍他的肩膀，“能少寫一千字就是賺了。走，請你吃早飯。”
“你不是冇錢嗎？”
“昨天直播賺了點。”
“多少？”
“夠請你吃兩頓早飯的。”
兩人走到食堂，林一伊買了兩個肉包、一杯豆漿，找了個位置坐下。
張偉坐在對麵，盯著她看。
“看什麼看？”林一伊咬了一口包子，“冇見過帥哥吃飯？”
“你哪裡帥了？”張偉撇嘴，“你頂多算……清秀。”
“清秀也是帥的一種。”
“你臉皮真厚。”
“謝謝誇獎。”
張偉無語，低頭吃包子。
吃了一半，他突然問：“林一川，你昨天……真的去逛街了？”
林一伊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對啊，怎麼了？”
“你買的什麼衣服？給我看看。”
“憑什麼給你看？”
“好奇不行？”
“不行。”林一伊咬了口包子，“我的衣服為什麼要給你看？你是不是變態？”
張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你……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損？”
“我損嗎？”林一伊眨眨眼，“我覺得我挺溫柔的。”
“你溫柔個屁。”
“你看，你又罵我。我好心請你吃早飯，你還罵我，這合理嗎？”
“……”
張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她說話。
林一伊在心裡偷笑。
“叮——仇恨值 3（來自張偉）。當前任務進度：84/100。”
吃完早飯，兩人往回走。
路過操場的時候，林一伊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乾什麼。
“去看看。”她拉著張偉湊過去。
人群中間，一個女生正坐在地上哭，她的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
旁邊站著一個男生，一臉不耐煩：“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哭什麼哭？”
“你撞了我，我手機摔了，你還不道歉？”女生抽噎著說。
“我道什麼歉？是你自己冇拿穩。”
林一伊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男生。
“你撞了人，手機摔了，你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男生看了她一眼，不屑地笑了：“你誰啊？管得著嗎？”
“我是你爹。”林一伊笑著說，語氣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男生臉漲得通紅：“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你爹，”林一伊重複了一遍，笑容不變，“冇聽清？那我再說一遍——我、是、你、爹。”
“你他媽找死！”男生舉起拳頭。
林一伊站起來，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一點都不輸。
“你打啊，”她指著自己的臉，“往這兒打。打了你就要去派出所，就要記過，就要被開除。你打啊。”
男生的拳頭停在半空中，遲遲冇有落下。
林一伊歪頭看著他，笑著說：“不敢？不敢就道歉。”
男生咬著牙，臉漲成了豬肝色，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她道歉。”林一伊指了指地上的女生。
男生轉向女生，聲音像蚊子叫：“對不起。”
女生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撿起碎屏的手機，對林一伊說：“謝謝你。”
“不客氣，”林一伊拍拍她的肩膀，“以後遇到這種事，彆哭，哭解決不了問題。直接報警，或者找學生會——哦，找學生會也冇用，那群人都是廢物。還是報警吧。”
周圍的人又笑了。
張偉站在旁邊，看著林一伊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不，這個女生——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一張嘴就能把人懟到懷疑人生。
而且她罵人不帶臟字，卻比罵臟話還紮心。
“我是你爹”——這三個字，比“我**”殺傷力大多了。
“看什麼呢？”林一伊走過來，在他麵前揮了揮手，“走了，回宿舍。”
“哦，好。”張偉回過神，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了一段路，張偉突然說：“你剛纔……挺厲害的。”
“什麼厲害？”
“罵人厲害。”
“我冇罵人啊，”林一伊一臉無辜，“我說我是他爹，這是陳述事實，不是罵人。”
“你……”
“我怎麼？”
“你他媽就是不當人子。”
“謝謝誇獎。”
張偉徹底無語了。
回到宿舍，林一伊爬上床，拿出手機，開啟喵喵直播。
她換上“一伊醬”的臉，點開直播。
畫麵一亮，彈幕就湧進來了。
“主播你又開了”
“一天開三次你是要累死自己嗎”
“好看，愛看，多看”
“今天整誰？”
林一伊笑著說：“今天不整人，今天講故事。”
她坐起來，盤著腿，雙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要講八卦的樣子。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在江城大學看到一件事——一個男生撞了一個女生，把人家手機摔了，還不道歉。你們猜後來怎麼著？”
彈幕：
“後來怎麼了？”
“那個男的被打了吧？”
“主播你上去罵他了？”
“我冇罵他，”林一伊笑著說，“我就是跟他說了一句話——我是你爹。”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你爹哈哈哈哈”
“主播你是真的不當人子”
“那個男的什麼反應？”
“肯定氣炸了”
“他確實氣炸了，”林一伊回憶著，“舉起拳頭要打我。我就說，你打啊，打了就要去派出所，就要記過，就要被開除。然後他就不敢了。”
彈幕：
“牛逼”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主播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這男的也太慫了”
“他不是慫，他是聰明，”林一伊一本正經地說，“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像我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他當然不敢打。”
彈幕：
“你哪裡不好惹了？”
“你看起來就是個軟妹子”
“主播你對自己的定位有誤解”
“我不好惹是因為我嘴毒，”林一伊說，“你打我一下，我能罵到你懷疑人生。而且我不帶臟字，你連舉報都舉報不了。氣不氣？”
彈幕：
“氣”
“太氣人了”
“我隔著螢幕都覺得氣”
“叮——仇恨值 18！”
林一伊看著仇恨值從84跳到了102，滿意地點點頭。
“叮——任務完成。仇恨值：102/100。”
“任務獎勵發放中：技能點 30，抽獎機會×1。”
“當前技能點餘額：30。抽獎機會：1次。”
“是否現在抽獎？”
“抽！”林一伊在心裡喊。
轉盤轉動，指標停在一個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小黴運術’×1。該技能可讓目標在短時間內連續遭遇小概率倒黴事件，每次消耗5技能點。技能效果：目標會摔倒、打噴嚏、丟東西等，持續時間10分鐘。”
林一伊眼睛亮了。
這個技能，太適合整蠱了。
“謝謝係統，我愛你。”
“係統不需要宿主的愛。”
“你就是傲嬌。”
“……”
林一伊心情大好，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就到這裡。晚上我可能會開，到時候給你們表演點法術——不是特效，是真法術。信不信由你們。”
彈幕：
“又來？”
“主播你是魔術師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愛看”
“不信就對了，”林一伊眨眨眼，“信了就不靈了。拜拜~”
她關掉直播，躺在床上，開始琢磨怎麼用“小黴運術”整蠱顧言。
“係統，小黴運術能遠端施法嗎？”
“可以。宿主隻需在心中鎖定目標，消耗5技能點即可施法。目標必須在方圓一公裡內。”
“顧言現在在哪？”
“學生會辦公室。距離宿主當前位置約三百米。”
林一伊笑了。
她坐起來，閉上眼睛，在心中鎖定顧言。
“施法。”
“叮——技能‘小黴運術’已使用。技能點-5。剩餘技能點：25。”
“目標：顧言。持續時間：10分鐘。”
林一伊跳下床，對張偉說：“我出去一下。”
“去哪？”
“看熱鬨。”
她跑到教學樓下麵，找了個能看到學生會辦公室窗戶的位置，蹲下來，掏出手機，開啟直播。
“各位觀眾，我又開了。這次給你們表演個法術——隔空整蠱。”
彈幕：
“？？？”
“你不是說晚上纔開嗎？”
“主播你是不是閒得慌”
“什麼法術？我要看！”
“你們看那個窗戶，”林一伊把鏡頭對準三樓的窗戶，“那是學生會辦公室。裡麵坐著一個人，叫顧言，就是昨天給我刷火箭那個榜一大哥。我現在要讓他倒黴。”
彈幕：
“真的假的？”
“我不信”
“你要是能做到我刷火箭”
“同上”
林一伊笑了：“記住你們說的。”
她盯著那扇窗戶，心裡默數。
三、二、一——
窗戶裡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哎呀”一聲慘叫。
緊接著，窗戶被推開，顧言探出頭來，臉上有一道紅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的。
林一伊把鏡頭拉近，忍著笑說：“各位觀眾，看到冇？他臉上那個印子，是書架上的檔案夾掉下來砸的。”
彈幕：
“臥槽？？？”
“真的假的？”
“這是巧合吧？”
“主播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了，我會法術。”林一伊一本正經地說，“不信你們接著看。”
她繼續盯著窗戶。
辦公室裡，顧言剛把檔案夾撿起來，椅子突然往後一滑，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然後是桌上的水杯倒了，水灑在他的褲子上。
然後是燈管閃了幾下，滅了。
然後是手機從桌上滑落，螢幕朝下摔在地上。
短短五分鐘裡，顧言遭遇了：被檔案夾砸、摔倒在地、水灑褲子、燈管熄滅、手機摔碎。
林一伊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彈幕瘋了：
“我信了我信了”
“主播你是神仙吧”
“這也太準了”
“叮——仇恨值 30（來自‘我不信邪’）”
“叮——仇恨值 20（來自‘唯物主義戰士’）”
“叮——仇恨值 15（來自‘這一定是特效’）”
林一伊看著仇恨值蹭蹭往上漲，心裡樂開了花。
“各位觀眾，這隻是開胃菜。以後我會表演更多法術，敬請期待。”
她關掉直播，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張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你……你怎麼做到的？”
林一伊轉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我說了，祖上傳下來的。”
“你祖上是乾什麼的？”
“做法的。”
“……”
張偉沉默了五秒鐘，然後說：“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從來不逗人，”林一伊笑著說，“我隻整人。”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剛纔那個男的就是顧言。你要是去學生會，彆說是我乾的。”
“我為什麼要去學生會？”
“你不是想競選體育部部長嗎？”
“你怎麼知道？”
“你昨天晚上說夢話說的。”
張偉的臉紅了：“我說夢話？”
“說了，說得可清楚了——‘我要當部長，我要當部長，我要當部長’。”
“你閉嘴！”
林一伊哈哈大笑，跑回宿舍。
張偉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她剛纔跑的時候，長髮從帽子裡滑出來，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不，不是天使。
是比天使還要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