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霄隨意看了幾眼陳辭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與促狹,笑容加深。
指尖輕輕敲擊著劍鞘。
發出“嗒、嗒”的輕響。
每一聲,都敲在心跳的節拍上。
“不過……”
話鋒一轉。
“看你這慘樣,介不介意,再加本宮一個?”
蘇淩霄微微側身俯視。
玄纁嫁衣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幾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雪白。
而在脖頸與鎖骨之間,有一道斜長的淺淺痕跡。
像是一道劍傷胎記,生而未褪。
在血色天光下,帶著彆致的吸引。
那雙千年美眸,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直視陳辭的眼睛。
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邀請。
“或者,你跟著本宮混……”
“本宮帶你。”
“掀了那天堂山上的鳥窩,如何?”
她笑的肆意颯然,話語中滿是桀驁與猖狂。
如同血染的虞美人驟然綻放,淒豔絕倫,又帶著俯瞰眾生的慵懶霸氣。
“正好近期閒來無事,有些手癢,也想砍幾個長翅膀的玩意兒,活動活動筋骨。”
蘇淩霄的話音一落下,按在劍柄上的拇指,輕輕一推劍格。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神國。
劍未全出,僅露三寸劍身。
那劍身暗紅,彷彿由凝固的鮮血與不滅的戰魂鑄就。
一股令神魔辟易的慘烈劍意,衝天而起!
劍意所及,血色虞美人花海瘋狂搖曳,戰歌嘹亮!
而在她身後那數十名嫁衣女子,齊齊上前半步。
手中團扇、玉如意、燈籠同時亮起幽紅光芒。
百人玄甲騎兵,長槍前指。
煞氣凝成實質的黑霧,在陣前翻滾、凝聚、化作猙獰的凶獸虛影!
陳辭:“……”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看著這位突然破空而來,氣場霸道到離譜的絕世女子。
一時間竟忘正在做什麼,也忘了旁邊還站著個半殘的米迦勒。
張了張嘴,喉嚨中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腦子裡像開了彈幕大會,無數念頭“唰唰唰”地刷了過去,速度快到她差點沒跟上。
第一個念頭:
好帥!這姐姐真特麼帥!
陳辭眼睛都直了,幾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帥的!
出場自帶bgm和特效組,還有這氣場,這顏值,這睥睨天下的小眼神……
媽的,比我還能裝逼!
而且裝得渾然天成,一點都不刻意!
就像她天生就該這麼囂張,這麼霸道,這麼……讓人想跪下來喊“姐姐踩我”。
這逼裝得我給滿分!不怕你驕傲!
這要擱娛樂圈,妥妥的頂流配置,光這顏值這氣場,就能讓那群小鮮肉自慚形穢到退圈。
第二個念頭:
就是這劇情展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這鳥人還沒打完,就又來了個要掀天堂鳥窩的古代女戰神?
而且這邀請方式……怎麼感覺有點像黑社會大姐頭收小弟?
是不是接下來就要說“小妹妹,跟我混,姐帶你砍人”,說完再順手點根煙,吐個煙圈?
第三個念頭:
不過她怎麼還抱著個絕色美人共騎?
那個人好眼熟……
臥槽,不就是神仙姐姐劉亦妃嘛。
真雞兒好看!還會眨眼睛!
麵板好白,腰好細,眼神好純,躲在那姐姐懷裡的樣子好軟……
媽的,憑什麼她能抱,我就抱不到這麼美的妞?
這不公平,我也想摟著神仙姐姐騎馬踏虛空!
我也想感受一下那腰有多細那身子有多軟!
酸了酸了!腦殼有點嗡嗡響。
不過這姿勢……這氛圍…
可是一對神仙組合呀……
古代女戰神x現代天仙姐姐。
這cp,簡直好磕到爆啊!
光是站在這兒看著,腦子裡就已經自動生成了一百萬字的百合文。
什麼“霸道女戰神和她的小嬌妻”。
什麼“為了你,砍翻蒼穹!”
什麼“三生三世,十裡百合花開”。
陳辭甚至已經開始腦補細節。
虞姬征戰歸來,一身血汙,劉亦妃溫柔地為她擦拭臉頰,輕聲說:“姐姐,下次帶上我。”
劉亦妃遇險,虞姬一騎當千,殺穿敵陣,將她摟回懷中,沉聲說:“誰動你,我滅他滿門。”
月下對酌,虞姬醉眼朦朧地看著劉亦妃,指尖輕撫她的臉,低聲說:“這一世,我絕不再讓你先走。”
咳咳,陳辭趕緊掐斷自己的腦補。
再想下去,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雖然她現在渾身是血,流不流鼻血也看不出太大差彆。
第四個念頭:
等等,她說‘我家大王的故人之友’?
誰?我嗎?
我認識她家大王?她家大王哪位啊?
這千年老姐姐,她老公哪個墳頭我都不知道好嗎!
不過她後麵那些嫁衣小姐,怎麼有幾個看裝扮那麼眼熟?
那款式、那紋樣、那顏色……
是不是和朱琦月那晚穿的紅嫁衣一毛一樣?
第五個念頭:
完犢子,這看起來又是個麻煩程度max的主兒……
老孃剛打完兩個boss,藍條空血條殘,這會兒實在接待不了vip客戶了啊!
能不能改天預約?
先讓我找個泉水,補補狀態行不行?
第六個念頭:
不過……她剛才罵天使是‘扁毛畜生’?
嗯,有眼光!
就衝這句話,這口氣,就是沒少找天使麻煩的主兒。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肯定是友非敵!
這姐姐能處!
陳辭小臉上,表情從“懵逼”轉為“震驚”,又從“震驚”轉為“無語”。
隨即又轉成了“警惕”,最後定格在“興奮”上。
原本她一臉“老孃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的生無可戀,漸漸被“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幫手”的熾熱所代替。
而另一邊。
米迦勒終於開口了。
祂的目光越過陳辭,落在虞姬身上。
金色眼眸中的聖焰跳動,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
“亡者。”
“你已逝去兩千多年,不該重現於世。”
“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對‘生死秩序’的褻瀆。”
虞姬聞言,嗤笑一聲。
她連正眼都沒給米迦勒一個,依舊看著陳辭,隻是隨口回道。
“扁毛畜生也配談‘秩序’?”
“你們那套玩意兒,哄哄信徒也就罷了,在本宮麵前……”
她終於轉頭,看向米迦勒。
鳳眸中殺意凜然。
“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