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還是罵他渣男的三十六億少女怨念對他的詛咒。
明明之前的他還是他,是2025年裡網路上炙手可熱的「娛樂圈,畢竟男未娶女未嫁,兩個人清清白白,又沒有緋聞物件,再後麵的記憶有些模糊,隻記得忙碌到了深夜三點多,身體快被掏空了。
再睜眼時,身體軟軟的,視野變低,最重要的,少了點東西,多了點累贅。
陳辭欲哭無淚地發呆了不知道多久,在一陣生理性的噴嚏下,才恍然驚醒,不能再這樣光著身子發呆下去了,會生病的。
她匆匆的開啟淋浴頭除錯著水溫。
浴室裡水汽開始氤氳升騰。陳辭站在花灑下,感受著不一樣的體驗,熱水衝刷著身體,帶來短暫的鬆弛。
她低頭,看著水流劃過白皙的麵板。柔軟在水流衝擊下微微顫動,櫻粉因溫熱而悄然挺立。
陌生的酥麻感,讓她猛地縮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這身體……太陌生了。每一寸肌膚都帶來一陣混合著尷尬和奇異刺激的戰栗。
花灑下的熱水漸漸有了點涼意,臉色浮起一抹潮紅,她才快速衝完澡,用毛巾胡亂擦乾身體。鏡子裡少女臉頰緋紅,眼神裡是三分茫然七分彆扭。
她嘟囔抱怨著,裹上浴巾,企圖用布料掩蓋住這過分惹眼的青春軀體。
然後撿起地上那件濕漉漉的襯衫,嫌棄地扔到洗手檯上。她得去找件乾衣服。
說實話,在那個資訊大爆炸又越來越沒節操的世界是裡,穿越這事本身,對前世無親無故,在娛樂圈浮沉多年早已麻木的他來說,衝擊有限。
畢竟正常人追求的金錢地位美人他都經曆過了。
該深情他也深情過了,第一任女友就是他細心照顧了七八年然後在求婚當晚跟他玩起了失蹤的。
該渣吧,網路上說他日日做新郎也大差不差了。
但是要說穿越這件事會讓她興奮,也絕對是萬萬沒有的。
不說這個身體變得年輕這件事情,變了個人就算了,就連性彆也給他改變了,這挑戰實在有點超綱。
陳辭擦著長發走出了浴室,還在感歎著女人真的麻煩,不管是哪個年紀或者哪個人,包括現在的她。
回到臥室,她開啟那個巨大的紅木衣櫃。
令人驚訝的是,衣櫃裡竟然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
從款式和尺寸看,應該都是屬於這個少女身體的。
這些衣服看起來價格不菲,風格各異,有顏色鮮亮、款式可愛的小裙子,也有相對素淨的日常裝,甚至還有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
「咕嚕嚕——」
肚子這時也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饑餓的抗議。
陳辭也顧不得再檢視衣櫃了,在角落翻出一件略顯寬大的純白色棉質睡衣後,她不得不麵對另一個難題——文胸。
她在一堆五顏六色的抽屜裡挑出幾件款式簡單,顏色素淨的少女內衣。才勉強選了一件扣上搭扣。
當那柔軟的棉墊托住沉甸甸的胸乳時,一種奇異的被支撐的安全感傳來,雖然依舊陌生,卻比剛才那濕布條舒服多了。
半小時後,窗外已是暴雨傾盆。
陳辭坐在空蕩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擺著一碗清湯掛麵,嗯,麵是從她廚房角落裡翻出來的唯一一個能吃的食物。
旁邊攤著一本日記本,一本家族史小冊,還有充完電的智慧手機。
她一邊吸溜著寡淡無味的麵條,一邊開始梳理現狀。
手機剛開機,先是看了下通訊錄裡名字和未接來電,備註名五花八門,未接電話連著好幾天都是些不太友好的名字,「債主李叔」、「王討債」、「張股東」、「高利貸-彆接」。
微信圖示上也堆著紅色的99 ,點開一看,資訊列表也充斥著各種催債和威脅,不時還能看到幾條賣慘的資訊。
她麵無表情地粗略翻看完,心裡大致有了數,這才放下手機,拿起那本厚厚的日記本,紙張有的已經開始泛起微黃,字跡卻意外的清秀稚嫩,隨意的翻看了一部分內容,心裡漸漸弄懂了少女目前的情況,這才又拿起那本家族史。
陳家曾經也是家族顯赫,在漫長的歲月裡,也是傳承了不知多少代人,族譜最早記載他們這一脈的分支是在蚩尤戰敗之後遷移過來的。
而這座結合了東西方特色的園子,被命名為』陳氏莊園』,修建於一百多年前清末民初,占地十幾畝,園中樓台花閣,水榭泳池,草木成蔭,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在奇花異木之中,是溫陵城西曾經令人驚豔的存在。
不過那都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短短的一百多年的時間,人世間變幻的太快,世界就從封建時代跳到了蒸汽時代,從蒸汽時代又進入了電氣時代。
家族也經曆了和平紛亂再到紛亂和平……一代代的傳承總是有說不完的瑣事與感慨,而需要去銘記的也不在少數,以至於很多事情變相的變得不太需要去記了。
如今的這座陳園,在經曆過曾經的輝煌後,也已經陷入漫長的沉寂和衰敗,被世人所遺忘。
隻是偶爾會有行人看著破敗的莊園,感慨幾句,曾是溫陵城西地標的陳園,在百年風雨後,也衰敗了。
家族的幾度浮沉,到這一代,竟隻剩她一個直係血脈,和這座早已被時代遺忘的老園子。
原本陳辭的爺爺還通過聯姻,短暫的振興了家族一段時間,多少還是有留下不少基業的,陳辭的父輩如果爭氣一些的話,延續家族榮耀也未嘗不可。
可惜隨著陳辭十歲的時候,爺爺去世,大伯被仇家報複殺害,陳辭不爭氣的父母也被對手引誘而迅速墮落,以令人難以想象的方式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將家產揮霍一空,最後留下一屁股爛賬跑去了國外。
而家裡值錢的東西就是這麼被搬空。
幸虧老爺子有先見之明臨死前立下遺囑,委托律師將這座老宅留給了陳辭,等她成年就能正式繼承,否則少女早就要流落街頭了。
而對於少女而言,這一座破落的莊園,一把看起來比園子年紀還大的古琴,還有少女的慘淡人生,就是她僅有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