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石昊都不知道躲哪去了,劇情還是照樣展開了嗎。
想著這些,陳辭也沒閒著,心念一動。
太陰星君,太陽星君,紫薇星君,普化天尊,四尊氣息浩瀚磅礴的星君。
自竅穴心棺蘇醒,應召出現。
朱厭與朱雀她留了一手,隻是單純的鎮壓。
原因便是,她察覺到周圍的山川虛空,有被一些太古遺種的原始寶骨定住。
要不是這些,這幾頭遠超尊者境的凶獸,恐怕隻是戰鬥餘波,都能造成災難級的破壞。
而這些佈下這些寶骨的氣息,就來源於朱厭。
至於那隻朱雀,她能感應到,身上也有濃鬱的祭祀之力,明顯這也是接受供奉的祭靈。
普化女天尊一加入戰場,就顯化法相,提著的一方寶印,電芒繚繞也喧囂膨脹,乍然一瞬。就對向了窮奇。
徒一交手,雷霆炸裂,聲勢直破九霄,雷印如隕星般砸落。
窮奇伸出巨爪抵抗,爪尖幽光閃爍,想要撕裂雷印。
“轟——哢!哢!哢!”
光芒刺目,一陣衝擊氣浪湧動翻滾,將周圍本就破碎的山峰再次削低一截。
“嗷—嗷—嗚——!”
窮奇發出一聲慘烈的狗叫哀鳴,它那可以輕易撕碎尊者的巨爪,在與雷印接觸的瞬間,就被砸的寸寸崩裂,破破爛爛的。
碎骨混合著血肉四處飛濺,整隻前爪幾乎被徹底廢掉。
而高空之上的紫薇星君,可沒有那麼溫柔了,
和陳辭一般無二的容貌上,沒有半分情感,青絲玉束,紫袍點綴星辰,眉眼威嚴冷冽帶著俯視蒼生的威嚴。
她甚至沒有靠近吞天雀,隻是淩空虛立,五指對著那遮天蔽日的黑影輕輕一握。
“星鬥伐獄。”
刹那間,萬千星痕便從掌心飛出,化作無數流光,不過轉眼間,高空之中就布滿漫天星屑。
就在下一秒,那些星屑旋轉,化作無數能量漩渦,瘋狂鯨吞著天地靈氣。
隨後,刀槍劍戟,鉤斧鉞戈……
無數由純粹星光與殺伐法則凝聚成的神兵利器,紛紛自漩渦之中悍然探出。
每一柄神兵都繚繞著恐怖的異象,烈焰熊熊,寒冰刺骨,雷霆纏繞,煞氣滔滔。
“去。”
紫微星君紅唇輕啟,隻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咻咻咻——!”
萬千神兵化作毀滅洪流,瞬間將龐大的吞天雀淹沒。
每一柄武器穿透它那堅韌的黑羽,都會勾帶出一大塊血肉與本源,隨即被兵器本身吸收。
那場景,不像是戰鬥,更像是一場冷酷高效的……
淩遲。
戰鬥結束得很快。
窮奇龐大的獸身,已經被雷印砸成一灘模糊的血肉與碎骨,鑲嵌在焦黑的大地上。
而吞天雀更慘,連一絲骨粉都沒有留下,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與空間波動,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陳辭沒有理會那些爭鬥,目光落在戰場中央,那個引發這場浩劫的源頭。
隨手一招,就將他們爭奪的寶物收了起來。
一個由玉質骨塊製成的盒子。
菱角分明,通體晶瑩溫潤,看不到有絲毫瑕疵的地方,她捏了一下,材質很堅硬。
“嘖,打得頭破血流就為這玩意兒?”
陳辭掂量了一下,這玩意是啥來著?
好像是誰家傳承用的吧,沒記錯的話,裡麵藏著一些很牛逼的功法?
有空再研究好了。
陳辭先是把盒子收了起來,隨後看向朱厭和朱雀。
兩隻太古遺種在被鎮壓後,也恢複了體型,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沒感受到兩隻身上有什麼暴虐怨唸的,也就給放了。
她自己則返回彙合青禾,繼續前往石村。
九鸞星輦上。
陳辭把玩著那個玉質骨盒。
感覺有些抓瞎。
不是說激發六種寶術就可以開啟嗎。
難道姿勢不對?
她各種方法試了一遍,那骨盒依舊晶瑩,連點反應都沒有。
“嘿,我這暴脾氣,信不信我把你丟茅坑裡鎮個幾百年?”
陳辭有點上頭了,真是邪門,他奈奈的,連龍套都能開啟的玩意,她居然打不開。
青禾看的樂不可滋,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小姐,它就是個盒子呀,您跟它置什麼氣。”
“小丫頭懂什麼,這裡麵可是有仙王秘籍的。”
陳辭沒好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當星輦終於匆匆趕到石村位置的時候,
這邊已經是空空如也,光禿禿的一片。
沒有那株焦黑的柳樹,沒有那些熟悉的石屋,沒有奔跑的孩童,沒有嫋嫋的炊煙……
隻有略顯焦黑的土地,彷彿那個曾經與世無爭的小村落從未存在過。
“小姐,是這裡嗎,您是不是記錯地方了?”青禾疑惑地問。
陳辭降下星輦,站在這片空地上。
這麼看來的話,那柳樹確實就是柳神了,隻是現在都跑了,上哪去找。
她在四周逛了一下,走到記憶中柳神紮根的位置,蹲下身,手指輕輕觸控地麵。
一絲極細微,但本質極高的晦澀氣息,從地底深處彌漫上來。
那是……
詭異與不詳,帶著漠視人間,汙染萬物的冰冷質感。
“果然……柳神當年搏殺的,真的是那個層次的存在……黑暗仙王嗎?”
聯想到柳神的情況,陳辭不禁喃喃自語。
再想到這個世界的未來,那血與火鋪就的悲慘道路,即便是她,也不禁感到一陣心神恍惚,一股沉重縈繞心頭。
離開空蕩蕩的石村舊址。
陳辭有些意興闌珊。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青禾看著自家小姐情緒不高,小聲問道。
“不知道,隨便走走吧。”
陳辭癱在軟墊上,有氣無力的,一時間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隻是由著青禾隨意挑選。
於是,九鸞星輦便真的就是信馬由韁,漫無目的地在八域上空巡遊。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不少村落城池,都在這次獸潮災難中破滅,化為廢墟。
也看到了倖存者如頑強的野草,在廢墟上重新聚集,又慢慢開始重建,點燃希望的炊煙。
有時遇到風景秀麗的神山靈池,也會停下半日。
陳辭甚至還扯著青禾一起,跳進清澈的湖水中撲騰幾下,嚇得青禾緊張兮兮的。
生怕有人經過這裡,窺見這一番豔麗春色。
有時遇到被詭異汙染的黑暗修士,或者襲擾部落凶獸,也會順手處理掉。
陳辭一路肆意,身後留下的是關於她的一段段傳說,喧囂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