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星輦路過火國疆域。
陳辭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走,青禾,小姐帶你去火國皇都逛逛,順便……裝個逼。”
“小姐,是要讓他們看看您的絕世風采嗎。”
這一日,火國皇都上空,星辰異象再現。
陳辭特意讓九鸞星輦放緩速度,星辰繚繞,璀璨星輝灑落。
尤其是到了皇宮附近,淩空虛渡,步步生蓮。
引得皇都萬人空巷,仰頭觀望。
“快看,是那位石國明珠,陳夕小姐。”
“天啊,好美的異象!”
“聽說她前不久隻手鎮壓了作亂的窮奇和吞天雀。”
“昆王府這次真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這排麵,連青禾都看呆了。
在火國皇宮內,火皇親自接待,給足了麵子。
這幾個月八域早就傳遍了她的名號。
表麵上看過去,陳辭是個連洞天都沒有的異類。
可那天滅窮奇,斬吞天雀,可也是被一些倖存者看到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太古遺種,一些大教底蘊明說了,肯定是已經點燃了神火的存在。
祂們發起狂來,沒幾個古國大教能抵抗的了。
陳辭繞到過來,一方麵是為了在小侍女麵前裝裝逼,另一方麵也是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的火靈兒。
火桑樹下采桑女,一襲紅衣欲為誰。
獨斷萬古荒天帝,唯負罪州火靈兒。
陳辭彎彎繞繞的和火皇鬼扯著,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更是對那些所謂的古國俊傑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用過午宴後,還是沒看到火靈兒,她才主動打聽起來。
“火皇,聽說您有個掌上明珠,天真爛漫,鐘靈毓秀,怎麼今天沒有看到。”
“嗬嗬,靈兒啊,外出遊曆去了……”
“哦,那就太遺憾了,還想帶她同遊八域呢。”
嘴上雖然客氣,可陳辭心裡卻翻了個白眼,得,白跑一趟,逼是裝了,想見的人沒見著。
……
一番敷衍客套後,陳辭帶著青禾離開了火國皇宮。
回到舒適的星輦上,陳辭立刻原形畢露,毫無形象的癱倒在青禾柔軟香暖的胸懷裡,腦袋還不安分地蹭了蹭。
狗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個地方,那裡說不定也能找到一些線索。
“嘖嘖,怎麼沒想到呢,他爸那邊沒訊息,不代表他媽那就沒訊息吧。”
她拱了拱,不由樂出了聲。
“哎呀,小姐,不要亂動啦。”
“嘿嘿,青禾,下一站,我們去玄武域逛逛。”
“小姐,您又想到什麼啦……”
九鸞星輦在雲海中劃出一道璀璨星痕,調轉了方向,朝著玄域疾馳而去。
輦車內,陳辭沒個正形地歪在青禾身上,指尖纏繞著青禾的一縷發絲,嘴裡叼著顆靈果。
“小姐,您這趟出來神神秘秘的,都好幾個月了,繞來繞去的這是要去哪啊,是要找什麼人嗎。”
青禾一邊任她靠著,一邊小聲嘟囔。
“咱們現在啊,要去不老山,去找個人,或者說,打聽個人的下落。石子陵他老婆,秦怡寧,據說是不老山的聖女。”
“石子陵……就是小姐您在武王府打聽的那個,大魔神的兒子?”
“是啊,他自己家不回,老婆孃家那麼厲害,說不定會有點線索。”
“找石子陵很重要嗎,小姐。”
“應該挺重要的,本小姐啊,打算乾一件拯救世界的大事,厲害吧。”
“噢噢噢,厲害厲害。”
青禾麵無表情,語氣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再次將她作怪的手推走,真的是,沒一天有正形的。
“小姐,據說不老山那地方,是秦家的地盤,規矩很多,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上次還折辱了您九叔呢。”
原本陳辭也不在意,聽到這個訊息,眼神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哦,還有這樣的事?不好打交道啊,挺好,小姐我啊,現在好像很能打啊,最近心裡有點癢,正愁沒地方活動筋骨呢。”
青禾看著她家小姐那副“我要搞事”的表情,默默為不老山點了根蠟。
“小姐您這聽著不像是去拜訪,倒像是去找茬的呀!”
“錯了啊。”
陳辭義正辭嚴地糾正著。
“我這是去友好交流,她奈奈的,上次虛神界動蕩,就沒看派人過去,還敢欺負我九叔?不去給他們鬆鬆筋骨,他們都不知道吃的誰家的飯。”
“那要是他們還不願意說呢……”
她臉上露出一個甜美又危險的微笑,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那就打到他們說為止!”
嗯,物理超度,最為高效。
星輦速度極快,跨越域壁,不過數日,星輦就進入了玄域地界。
玄域靈氣相較於荒域更為濃鬱,山川大勢也顯得更為古老磅礴。
不老山,作為下界八域最頂級的道統之一,號稱與世長存,有神明隱居。
這裡山脈起伏,群峰巍峨,紫色雲霧繚繞升騰,遠處有宮闕樓閣若隱若現,霞光萬道,確實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
陳辭的九鸞星輦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垂落漫天星輝,帶著沛然莫禦的氣勢,徑直就要飛過山門。
那姿態,囂張得如同回自己家後花園。
“何方神聖,敢擅闖我不老山!”
一聲蘊含怒意的爆喝從下方傳來,音波滾滾,震得雲氣散亂。
數道流光騰空而起。
為首的是一名列陣境的中年修士,麵色沉凝,戒備中帶著不滿。
他身後跟著幾名銘文境的弟子,同樣祭出了寶具,光華閃耀。
星輦的排場太大,他們不敢懈怠,但如此沒有禮數,就要硬闖,他們也不容外人如此放肆。
陳辭連輦車都沒出,清越中帶著一絲慵懶與不耐的聲音,透過禁製傳出。
“石國,陳夕,前來拜訪不老山主事老祖,打聽些舊事。”
“陳夕?原來是你。”
這位列陣境修士,顯然也聽過近幾個月傳得沸沸揚揚的名號,臉色反而變得更加難看。
不過就是一個荒域突然冒出的天驕罷了,竟然敢如此不尊不敬。
不老山俯視八域漫長歲月,還從來沒誰敢這樣橫衝直撞,簡直就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