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繪畫課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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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池靜玫親自給時願換上粉紅色的公主裙，紮好小辮，戴上昨天剛買的頭飾。
一家人坐在客廳，等著老師到來。
上午九點。
管家推開客廳大門。
杜安緩步走進來。
她一襲素色棉麻長裙，長髮低挽。
眉眼間帶著藝術家獨有的清高。
為了這短短一個小時的試課，池靜玫下了血本。
推了越劇團的重要排練，找美協會長搭橋，許諾了恒星集團的獨家讚助。
才勉強請動了這位美術圈的泰鬥級人物。
“杜老師，辛苦您跑這一趟。”池靜玫立刻迎上前，姿態放得很低。
沈奶奶也笑著向她點頭致意。
沈遇池坐在單人沙發裡，雙腿交疊，審視地看著來人。
沈遇辰特意斜靠在落地窗邊，轉著超跑鑰匙，時不時衝自家小侄女擠眉弄眼。
時願窩在沈遇池懷裡，暗暗咋舌。
池靜玫果然大手筆。
一出場就是天花板級彆。
好在，畫畫這事兒她有底氣。
她乾了七八年廣告策劃，天天跟視覺表達、色彩構圖死磕。
糊弄個試課，還不是綽綽有餘。
“綿綿，快跟杜老師問好。”池靜玫向她招了招手。
時願手腳並用從沈遇池腿上滑下來。
粉色涼鞋噠噠踩過地毯，規規矩矩走到杜安麵前，揚起小臉。
“杜老師好。”
軟糯清脆的奶音，配上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殺傷力十足。
杜安眼底的清冷散去大半，神色柔和下來。
不過，喜歡歸喜歡，收學生是另一碼事。
一個剛滿三歲的奶糰子，能握穩畫筆不戳到眼睛，塗個火柴人就算超常發揮了。
等會兒隨便找幾個詞誇誇，全了池靜玫的麵子，再委婉拒收便是。
“綿綿小朋友，隨便畫，想畫什麼都可以。”杜安指了指畫板，完全是哄孩子的語氣。
沈遇池立刻起身，緊跟在女兒身後。
時願看著畫板，好一會兒冇動。
沈遇池摸摸她的頭：“綿綿，不想畫就告訴爸爸，不學也可以。”
時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沈大總裁你這麼冇原則的寵法，我要真是你女兒還不得被養廢！
時願仰起臉，表情認真。
“爸爸，我剛纔在想畫什麼。現在我知道啦，我要畫太奶奶。”
既然要露一手，那就得讓池靜玫好好看看什麼叫“天才”。
時願拒絕了沈遇池的幫助，踩著小木凳，哼哧哼哧爬上高腳凳。
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悠悠晃盪。
拿起畫筆的那一刻，小小身體的氣場一下子變了。
冇像普通孩子那樣，拿著筆胡點亂戳，也冇有挑那些大紅大綠的高飽和色亂塗亂畫。
她捏著那一根蠟筆，烏黑的眼珠定定地看著沈奶奶。
五秒鐘。
記住了老人眼角的笑紋、握茶杯的姿態，以及灑在旗袍上的柔光。
手腕微壓，輕輕落下第一筆。
杜安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間定住。
普通三歲小孩畫畫，毫無邏輯，東一筆西一筆。
但這小糰子，竟然先從沈奶奶坐著的那把藤椅輪廓起筆。
線條稚嫩，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穩”。
冇有多餘的廢線，一筆一筆勾勒出藤椅的結構。
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將沈奶奶整個人完美錨定在畫紙的視覺中心。
杜安連呼吸都放輕了，快步走到時願身後。
時願的握著蠟筆，動作不疾不徐，神情極度專注。
明黃色飽和度太高，她直接用指腹在紙麵上輕輕暈染。
茶杯刻意壓在右下角，留出左上角大片視覺空白。
她一邊畫，一邊在腦海中飛速調整方案。
為了不顯得太妖孽，手上的線條刻意處理得斷續、稚嫩。
冇有刻畫複雜的細節，寥寥幾筆，勾出了沈奶奶笑彎的眼睛和上揚的唇角。
就連她鬢角垂落的那縷銀髮，也用淺灰色蠟筆輕輕帶出了一絲飄逸感。
配色更是絕殺。
淺棕色壓住旗袍的質感，米白色提亮茶杯。
最後，用暖黃色鋪了一層朦朧的背景。
乾淨，溫暖，直擊人心。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一幅形神兼備、色彩高階的肖像畫，躍然紙上。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池靜玫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紅唇微張。
她原本的心理底線是，隻要綿綿畫的東西能認出是個人臉，就不算丟麵子。
可這畫紙上的東西……是三歲孩子能畫出來的？！
沈遇辰直接從窗邊竄了過來，瞪大眼睛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臥槽！可以啊我大侄女！這水平，比你小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湊到沈遇池旁邊，開始滿嘴跑火車。
“大哥，以後恒星的海報交給綿綿吧，打個'三歲神童主筆'的噱頭，傳播力絕對杠杠的！”
沈遇池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女兒，需要去賺那點廣告費？”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緊緊鎖在畫架上，久久冇有移開。
高腳椅上，小姑娘正低頭咬著下唇，全神貫注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沈遇池瞳孔一縮。
腦海中突然浮現時願的臉。
曾經許多個深夜，時願熬夜趕策劃案時，也是這樣咬著下唇。
一樣的專注。
甚至連握筆時，食指不自覺微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沈遇池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好一會才找回呼吸的節奏，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荒謬的感覺。
杜安目光一寸寸掃過畫紙，眼裡的震撼越來越明顯。
片刻，她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特寫。
“構圖的黃金分割點抓得極其精準！視覺重心完全落在畫麵最舒服的地方。這種空間直覺，美院大一的學生都未必有！”
她指著畫紙右下角的茶杯，激動的聲音都在打顫。
“偏右下角壓陣，左上角留白透氣，整個畫麵靈動且富有張力。這絕對不是瞎貓碰死耗子！”
杜安猛地轉頭，目光灼熱地盯著時願，先前的清高矜持碎了一地。
“綿綿小朋友！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學畫畫？”
“我收你做關門弟子！每週我親自上門教你！”
海市那些名門望族，拿著幾百萬支票都求不來一個青眼的美術界大佬。
正滿臉急切地倒貼。
池靜玫冷豔的眉眼綻開從未有過的燦爛笑意，脊背瞬間挺得筆直。
孫女是杜安搶著要的關門弟子！
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麵子！
沈奶奶也樂得合不攏嘴，連連向時願招手。
“乖綿綿，快來讓太奶奶親一口！”
“你可比你爸爸小時候強多了，他當年畫個鴨子，愣是讓人認成了燒鵝！”
沈大總裁原來也有短板？
沈遇池嘴角輕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起身，把時願從高腳凳上抱下來。
時願掙脫他的懷抱，邁著短腿撲進沈奶奶懷裡。
眼睛瞥著沈遇池，拚命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杜安走到沈奶奶跟前，蹲下身，語氣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綿綿寶貝，告訴老師，你怎麼想到用黃色畫背景呀？”
時願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
“因為太奶奶笑起來暖暖的呀。這個黃黃的顏色，跟太陽曬在身上一樣舒服。”
杜安不住點頭，眼裡滿是驚豔。
時願說完，看到畫紙上那個稍顯歪斜的茶杯輪廓，立馬走上前，拿起畫筆，伸長胳膊，習慣性地想做個微調。
畫筆剛觸及紙麵。
她猛地驚醒，迅速把小手背到身後。
沈遇池站在一旁，將這個極具職業強迫症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他抿抿唇，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
“小孩子亂畫，能得杜老師一句誇，是她的運氣。”
“這絕對不是運氣！”杜安一臉鄭重其事，“綿綿有天賦，這徒弟我收了！”
池靜玫親自送杜安出門，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剛轉身，管家快步走入客廳，神色恭敬。
“太太，祝老師到了。”
池靜玫眼睛一亮，立刻吩咐。
“這是鋼琴家祝懷宇先生，快請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