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力量,如同掙脫枷鎖的狂龍,在她體內奔騰如洪流!
“岩!”前方塞拉與盜賊纏鬥之處,石地驟然裂開,幾根粗大尖銳的石柱如同巨獸的獠牙猛然合攏,瞬間將盜賊格裡德困在其中,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岩石囚籠!
“雷!”愛莉指尖跳躍起刺目的電光,一道粗如水桶的湛藍色閃電鏈撕裂迷霧,如同神靈的鞭撻,精準地抽打在正在圍攻維克托的三名近戰身上!
“啊——啊——啊——!”三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戰士拉斯全身鎧甲傳導著電光,瞬間變成一個人形燈泡,癱倒在地,口鼻冒煙。野蠻人格拉托尼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轟然倒下,獸皮著火。武僧普萊德試圖用“氣”抵抗,但閃電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他身體僵直,麵板焦黑,原本似滷蛋的腦袋變成了鬆花蛋。
前排三名近戰倒在維克託身前,渾身焦黑,皮肉間還飄散著刺鼻的焦煙和烤肉的味道。他們肢體抽搐,目光渙散,顯然隻剩最後一口氣。
維克托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他跨前一步,長劍揮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
三顆頭顱滾落,抽搐卻還在繼續。
“風!”一道無形卻鋒銳無比的風刃發出淒厲的尖嘯,劃過迷霧,精準地切斷吟遊詩人賽倫斯懷中的魯特琴以及他腹腔內的器官。他口中的吟唱戛然而止。
“地!”正欲張弓搭箭的獵人霍克腳下,一根尖銳的地刺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自下而上,貫穿了他的大腿,將他狠狠釘在原地!
“冰!”躲在後方、剛剛舉起一個古怪裝置的機械師斯洛斯,一根手臂粗細的冰錐穿胸而過,將他死死釘在石壁上。他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冰晶凝結不斷盛開的血花,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隨即頭一歪,沒了聲息。
愛莉回頭,對著那岩石囚籠的方向,五指猛地虛空一握。
“噗嘰——”
令人牙酸的悶響從囚籠中傳來,血肉骨骼被巨力碾壓,岩石縫隙中滲出大量粘稠的血漿和碎肉。盜賊格裡德,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了一灘肉泥。
短短幾秒鐘,如同神罰降臨。七人組中,戰士、野蠻人、武僧、吟遊詩人、獵人、機械師、盜賊,相繼斃命!
維克托持盾而立,身上傷痕纍纍,但看向愛莉的目光沒有驚訝,隻有深深的關切和一絲……驕傲。
塞拉捂著肩傷,呆在原地,傻傻的望向愛莉的背影。她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撼,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曾被她保護在身後的“法師”。
愛莉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四周擴散,感知著一切生命氣息。
維克托,塞拉,自己,還有……還有一個微弱的、近乎熄滅的生命之火,在不遠處掙紮!
四個?
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中寒意凜冽,拉著維克托和塞拉快步上前。
被地刺術釘住大腿的獵人拉斯特·霍克,竟然還沒有死!他臉色慘白如紙,因失血和衰老而迅速乾枯的手,顫抖著從懷裏摸出了一張捲軸——一張鐫刻著複雜符文的傳訊魔法捲軸!
“別……別殺我!”他聲音嘶啞破碎,眼中是瀕死的恐懼和最後一絲狡詐,“放……放了我!否則……我立刻撕了它!這裏麵……記錄了剛才的一切!你們……你們是女巫!教廷……教廷不會放過你們!”
他在威脅。用暴露愛莉女巫身份作為最後的籌碼,祈求一線生機。
這種威脅,在愛莉此刻沸騰的怒火與殺意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知死活。
“冰霜新星”愛莉甚至懶得和他說話,隻是意念一動。
刺骨的寒氣以霍克為中心驟然爆發!他撕扯捲軸的動作瞬間凝固,整個人連同他手中的捲軸,被一層迅速增厚的、晶瑩剔透的寒冰徹底封凍!冰層內部,他驚駭欲絕的表情永遠定格。
維克托上前,一拳擊碎冰塊,從霍克凍僵的手中取下了那張尚未撕開的傳訊捲軸,隨手塞進了愛莉的空間戒指——作為她的丈夫與靈魂契約者,他同樣擁有使用戒指的許可權。
愛莉走到被冰封的霍克麵前。極致的憤怒並未平息,反而在目睹塞拉的箭傷、感受維克托的傷痕後,燃燒得更加熾烈。
她想到了那個在“紅浪漫”解脫的花魁,想到了塞拉死去的家人,想到了這遺跡中無數的冤魂,想到了教廷的骯髒與麵前這些人的醜惡……
沸騰的魔力在她周身激蕩,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某種更深層、更黑暗、更接近死亡本質的規則,在她洶湧的怒意與磅礴的魔力中,被無意間觸碰、引動、並瞬間領悟。
她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點純粹到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能量,彷彿要吸走周圍所有的光線與生機。
七環法術——死亡一指。
這個法術並非通過學習,而是由極致的情緒與天賦,在殺戮中自發生長出的恐怖果實。
一道細如髮絲的漆黑射線無聲迸射,它所經之處,光線扭曲褪色,空間泛起病態的灰白漣漪,彷彿世界被這道射線“蛀”出了一條死亡的甬道。
射線擊中冰封的獵人——霍克的額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影。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什麼東西從內部徹底湮滅的“噗”聲。冰封下獵人的麵板瞬間佈滿蛛網般的壞死紋路,那雙在冰中圓睜的眼睛,如燭火熄滅般失去了光澤。
七人,團滅。
但塞拉,這個從生死邊緣爬回來、骨子裏刻著刺客謹慎的女人,在短暫的震撼後,立刻恢復了極致的小心。
她忍著治療後仍然存在的肩痛,走到吟遊詩人賽倫斯和機械師斯洛斯的屍體旁。匕首刺入心臟,攪動,然後,她轉向維克托,啞聲道:“劍借我。”
維克托將染血的長劍遞給她。
塞拉接過沉重的大劍,有些吃力,但卻毫不猶豫地揮下。
“嚓!嚓!”
兩顆頭顱滾落在地。
接著,她走向獵人霍克,同樣的補刀,然後斬首。
最後,她走到那灘盜賊格裡德化成的肉泥和碎骨旁,沉默地看了一會兒,一腳,將其中的顱骨踢飛。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長劍還給維克托,自己則因為傷痛和用力過度,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被愛莉扶住。
昏暗的光線下,七具無頭的屍體以各種姿態倒在血泊中。血腥、焦糊與死亡的氣息浸染著空氣。
遺跡外,聖騎士隊長和守備軍官正在帳篷裡喝茶聊天,桌上擺放的魔法契約捲軸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兩人臉色驟變,幾乎同時伸手將捲軸展開——
羊皮紙麵上,一個個原本清晰的簽名與暗紅的血指印,如同風吹過的流沙般紛紛消解,不過幾次呼吸,便徹底消散無蹤,隻餘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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