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傑西卡導師的生命枯竭，愛莉想了很多辦法，但可以使用的一個都沒有。
她的乳汁有著磅礴的生命能量，但傑西卡偏偏乳糖不耐受。愛莉嘗試過把乳汁發酵成酸奶，但是生命能量在發酵中大量流失，讓乳汁變成了普通的飲料。
好孕祝福 好孕詛咒的技巧也不行，傑西卡現在的身體狀況和羅蘭、伽門農相比沒好多少，使用這個技巧傑西卡可能直接就會化成灰燼。即便能夠催生出一個嬰兒，但那嬰兒還是傑西卡了嗎？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那麼三個屬神呢？頂多少個諸葛亮？
愛莉的心神沉入意識空間。這裏依舊是她習慣佈置的簡潔風格，一張圓桌，幾把椅子。
此刻，圓桌旁三名屬神正圍坐在一起，手裏捏著紙牌，表情各異。
希瑞手裏的牌整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凝重。
小墨則趴在桌邊，晃著腿，眼睛滴溜溜轉，顯然在算計著什麼。
奧莉爾最為投入，她麵前堆的籌碼最多，臉上洋溢著一種“智慧終於有用武之地”的興奮，氣勢十足地甩出兩張牌：“對二！報單！”
看到愛莉的意識投影出現，奧莉爾眼睛一亮，立刻就想提議換麻將。
但話到嘴邊，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愛莉臉上不同尋常的凝重，那絕不是來放鬆玩牌的表情。她立刻把話嚥了回去，迅速收起桌上的牌，正襟危坐。
希瑞和小墨也立刻扔下紙牌，看向愛莉。
“別玩了，開個會。你們幫我想想辦法。”
她走到空著的主位坐下，沒有繞彎子，直接將那個清晰得可怕的預言夢境，原原本本地講述給三位屬神。
從黑山地穴的法陣佈置，傑西卡瀕死的狀態，再到最後關頭法師之手拋棄命匣，轉化為女妖的整個過程。
聽完，意識空間裏安靜了好一會。
傑西卡這個名字，對奧莉爾來說隻是略有耳聞，知道是傳說中的黑山老魔。
但對希瑞和小墨而言，就熟悉多了。
希瑞和小墨，被愛莉“轉化”出來之後，都是見過傑西卡的。她們對那位脾氣古怪的老女巫有著本能的親近。
希瑞最先開口，“母神，您可以嘗試直接登臨神位。一旦成為完整的生命真神，您將擁有直接重構生命形態的至高權柄。屆時，逆轉傑西卡女士的衰老，修復她靈魂的損傷，或許隻是舉手之勞。”
從最長遠、最根本的角度看，這無疑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真神權柄，超越凡俗法則。
但愛莉立刻看到了問題所在。
她緩緩搖頭：“時間。希瑞，登神需要契機，需要積累，需要理解並承載相應的規則。我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未必趕得上預言中的那個節點。”
這時，小墨眨了眨眼睛，舉起手：“媽媽，傑西卡奶奶自己已經是半神了呀！如果能給她找到一枚神格，哪怕隻是碎片，是不是就能延緩她的死亡？而且，有了神格，她自己也就有了登神的資格，就不用媽媽您一個人扛著了。”
這個思路讓愛莉眼前一亮。對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如果傑西卡自己能擁有神格，哪怕隻是起點，她的生命層次就能得到穩固的提升，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對抗衰老和損傷。這比等待自己登神更現實，也更尊重導師自身的道路。
但問題緊隨而來：神格，去哪裏弄？
愛莉首先想到自己的生命神格。能否切一部分出來？
她嘗試與體內那枚龐大神格的本能意識進行商量。簡單的意念交流後，神格明確表示抗拒。
生命神格好不容易纔把自身的破損都修補過來，本能地維護自身的完整，拒絕被切割。這並非惡意，而是規則使然。
那麼……屬神的神格呢？愛莉的目光掃過三位屬神。她有些難以開口，神格是她們存在的核心。
“母神，切我的神格吧。”希瑞毫不猶豫，立刻表態，忠誠溢於言表。她的神格相對完整，而且已經不是簡單的人造神格，而是已經升華為更高層次的神格了。
奧莉爾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她連忙擺手，語氣急切。
“老闆，等等！這個方案需要慎重。天使的神格，無論是希瑞這種經過升華的，還是我這種原生的，其規則本質都高度特化，針對‘異端’……”
“抱歉，我是說，對非光明體係的存在，有著天然的排斥甚至凈化傾向。把我們的神格碎片強行給予一位早已定型的女巫，恐怕不是幫助，反而可能像毒藥一樣，侵蝕她的本源，加速她的崩潰。”
她的話讓愛莉和希瑞都冷靜下來。屬性衝突，這是根本性問題。
小墨這時弱弱地開口：“那……我的神格呢？雖然它小小的，但如果媽媽和奶奶需要，我可以切一點點……應該夠吧？”
她的神格源於深淵力量的轉化與提純，本質更接近混亂與慾望，但經過愛莉生命神格的調和，已經穩定了許多。
愛莉“瞅一眼”小墨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迷你神格，搖了搖頭。
且不說大小夠不夠，其深淵底色與傑西卡的女巫本質是否相容，也是未知數。風險太大。
思路似乎陷入了僵局。愛莉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知道那裏有神格，就在學院的密室裡，學術權杖上有一枚天然神格：智慧。”愛莉說道。
奧莉爾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呀老闆！天然神格沒人能融合的！這是常識！如果那麼容易，教廷早就自己用了，何必把它當個象徵供在權杖上？您能融合生命神格，那是……因為您獨一無二，偉大非凡，命運所鍾，前無古人……”
“夠了，奧莉爾。”愛莉打斷她，有些無奈，“別拍馬屁，想辦法。”
奧莉爾的話又被噎了回去，緩了兩三秒，才理順思路，繼續說道：“其實，比起天然神格，人造神格更方便融合，教廷應該還有庫存。”
“嗯？”愛莉一怔。
不對，教廷一共凝練出八枚人造神格，教皇一枚，老牌五大熾天使各一枚，希瑞一枚，艾利烏斯一枚，這已經分完了呀。
看到愛莉疑惑的表情，奧莉爾臉上露出“終於輪到我展現真正價值了”的得意，她壓低聲音，彷彿在透露什麼重大機密：
“老闆，您有所不知。教廷除了‘光之聖殿’這件神器，其實還有一件對應的神器，‘暗之聖殿’。它就藏在教皇宮地下深處。”
“暗之聖殿的功能和光之聖殿類似，也能匯聚信仰與規則之力，凝聚人造神格。隻不過，它凝聚出的神格屬性與光明相反，是純粹的‘黑暗’屬性。”
“因為教廷明麵上隻信奉和宣揚光明，這種黑暗屬性的人造神格，幾乎沒有合適的使用者，也見不得光。所以，這些年應該也默默積累了一些，一直封存在那裏，無人問津，算是……閑置資產？”
黑暗屬性的人造神格？愛莉心中一動。
傑西卡的力量體係更貼近自然，乃至一些陰影的領域。黑暗神格，聽起來屬性似乎沒那麼衝突？至少比光明屬性的天使神格相容性更好。
“暗之聖殿，由誰管理？”愛莉追問。
奧莉爾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教皇冕下親自管理啊！這種涉及核心力量和禁忌的設施，怎麼可能交給別人？教皇不是您的老師嗎？您去求他就好了。”
她的話，為陷入困局的討論，推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我明白了。”愛莉站起身，意識投影開始變得虛幻，“會議結束。謝謝你們的建議。奧莉爾，你提供的資訊很有價值。希瑞，小墨，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希望鄧普林斯……”
意識回歸現實。愛莉坐在床邊。
暗之聖殿……黑暗屬性的人造神格……鄧普林斯校長……
看來，有必要再回一趟聖城祖安了。這次，不是為了公務，而是為了私情，為了那份不容辜負的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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