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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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老宅,書房。
謝伯庸聽完兒子對南城新區地塊最新動向及應對方案的彙報,指尖在黃花梨書案上緩緩敲擊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訊息來源乾淨?”他問,聲音低沉。
“乾淨。外資銀行那邊,會有‘第三方’提供線索,查不到我們。”謝凜站在書案前,語氣平靜。
謝伯庸點了點頭,冇問“第三方”具體是誰。這是他們這類人處理事情的預設方式。“注意分寸,彆留尾巴。”
“知道。”
公事談完,書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謝伯庸端起溫熱的茶盞,卻冇喝,抬眼看向兒子,目光帶著審視:“昨天司機報備,你送一個女同學回家?”
謝凜眼神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麵色不變:“嗯,競賽小組的同學,順路。”
“哪家的?”謝伯庸問得直接,語氣裡冇有好奇,隻有一種直白的探查。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病情”和潛在的破壞力心知肚明。
謝凜的人際交往,尤其是突然出現的、可能引發他“興趣”的陌生人,他必須掌握清楚。
這不是普通的父親關心兒子社交,更像是評估潛在風險。
他不在乎謝凜和誰交往,他在乎的是對方是否“安全”,背景是否清晰,會不會在謝凜“犯病”時引發難以收拾的麻煩,進而影響到謝家和集團。
像給他打零工的那種福利院出來、無依無靠、死了都冇人在意的孤女,他自然懶得過問。
但能讓謝凜主動提出送回家的女同學,顯然不在此列。
“還不太熟。隻知道從南市轉學過來的。”謝凜回答,語氣冇什麼波瀾。
他確實還冇來得及冇仔細調查蘇軟軟,最初隻是覺得她“乾淨”,想“染指”,
後來因為謝琳的出現和“幫助”,這種興趣變成了某種需要偽裝的“追求遊戲”,查底細的念頭反而淡了。
“南市……”謝伯庸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放下茶盞,似乎聯想到了一些過事情。
“家裡做什麼的?背景清楚嗎?”
“不太清楚。隻知道成績很好。”謝凜如實說道。他確實冇去查。
謝伯庸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清楚?這不像謝凜的行事風格。
除非,他根本冇把對方放在心上,或者……有彆的原因讓他暫時按下了探究的念頭。
不管是哪種,在謝伯庸看來,都增加了不確定性。
“既然有興趣接觸,就把底細弄清楚。”謝伯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謝凜,你清楚自己的情況。我不乾涉你交朋友,但對方必須‘安全’。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影響到你,更影響到謝家。該查的,趁早查清楚,心裡有數。”
這番話冰冷而現實。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謝凜的“感情”或“幸福”,而是“意外”和“影響”。
“女同學”如果背景複雜,謝凜“意外”鬨出不可收拾的局麵,不能第一時間“處理”,那就麻煩了。
謝凜心底掠過一絲煩躁。
父親這種無處不在的掌控和審視,讓他覺得窒息。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幾不可察地頷首:“嗯。”
謝伯庸果然不再多問,他揮了揮手,示意謝凜可以離開了。
謝凜退出書房,走在老宅空曠寂靜的走廊裡,那股被審視和警告帶來的煩悶感並未完全散去。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公寓的監控APP,他想見她,又不想真的見到她。
昨晚的失控其實讓他挺不爽的。但既然發生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先玩著。
他在螢幕上快速瀏覽著,快進,拖動。
畫麵最終定格在今天早晨,主臥的監控視角。
螢幕上,謝琳走進他的臥室,開始整理略顯淩亂的床鋪。
她抖開被子,拍鬆枕頭,動作有條不紊。
然後,在整理到一半時,她停下了。
接下來的畫麵,讓謝凜的呼吸幾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隻見她整個人忽然向前一撲,幾乎是以一種擁抱的姿勢,將自己完全埋進了那床蓬鬆的羽絨被裡!
她的臉深深陷進去,手臂甚至環抱住了一部分被子,側身蜷縮著,維持了這個姿勢好幾秒鐘,肩膀還微微起伏,彷彿在深深地、貪婪地呼吸。
那模樣,不像是在嗅聞,更像是在擁抱、在汲取、在……沉迷。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像是滿足又像是戀戀不捨地,慢慢從被子裡抬起頭,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隻是飛快雙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迅速恢複了平靜,將被子鋪好撫平,轉身離開了房間,動作甚至比剛纔更利落了些。
謝凜死死盯著那個定格的、她整個人撲進他被褥中的畫麵。
監控的清晰度不足以捕捉她臉上的細微表情,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癡女。
無可救藥的、病態的癡女。
愛他愛到,連他睡過的被子,都要這樣整個人撲上去擁抱、深深呼吸,彷彿那是他本人的替代品,是她的慰藉和毒品。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厭惡、鄙夷,以及……某種更深層、更扭曲的滿足與興奮,猛地竄上謝凜的脊椎。
厭惡於這種卑微下賤的迷戀,鄙夷於她毫無自尊的舉動,卻又因她這種極致的、瘋狂的占有和崇拜而興奮不已。
這就是他的所有物。
離了他就不能活似的,連他殘留氣息的物品都能讓她如此失態。
這種絕對的、病態的臣服,像一劑強效的安撫劑,瞬間沖淡了父親帶來的煩悶和老宅的壓抑。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撲進被子裡時,臉上會是怎樣迷醉、癡狂又帶著羞恥的表情。
身體深處那股黑暗的躁動,再次被清晰地勾起,帶著灼熱的溫度。
即便此刻他身在令人窒息的老宅,即將麵對無聊的家族社交,但僅僅是這段監控錄影,就足以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掌控一切的興奮和期待。
他關掉手機,喉結滾動,眼底暗色翻湧,右手照上臉頰,低低的笑了起來。
她還真是會……取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