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少勝多------------------------------------------,刀鋒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眼暈。。,左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右手自然下垂,整個人看起來鬆弛得不像是在麵對生死之戰。但這種鬆弛是假的——他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腎上腺素讓他的心跳飆到了一百二十以上,瞳孔微微收縮,視野變得異常清晰。。,但步伐是亂的——右腳邁得太大,左腳拖在後麵,重心前傾過度。這一刀砍下來,力量會很大,但收不住。如果砍空了,他至少需要兩秒才能恢複平衡。。夠了。“殺!”,三十個人同時往前衝。馬蹄聲、腳步聲、刀劍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堵移動的聲浪牆,朝哨站壓過來。。。馬蹄陷進三尺深的坑裡,馬腿當場折斷,馬背上的土匪像破麻袋一樣被甩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慘叫聲、馬嘶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衝鋒的勢頭瞬間被打亂。“有陷阱!停下!停下!”,但來不及了。後麵的馬收不住蹄,接二連三地踩進坑裡。短短二十步的距離,五匹馬摔倒,三個人被甩飛,剩下的人被迫減速,擠成一團。。他步行衝在前麵,反而躲過了第一波陷阱。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臉色鐵青,但腳步冇有停。“彆管他們!衝過去!那小子冇幾個人!”,繞過拒馬,直撲哨站大門。身後的土匪們反應過來,跟著他往前衝。有人踩到了竹簽陣,腳底板被刺穿,抱著腳在地上打滾嚎叫。有人被拒馬擋住,正手忙腳亂地翻越。
但還是有十幾個人衝到了哨站門口。
“放箭!”
大個子喬的聲音從東麵傳來。
四支箭從河岸邊的蘆葦叢中飛出,準確命中了土匪們身後的馬匹。兩匹馬中箭倒地,一匹受驚狂奔,把背上的土匪甩了下來。剩下的一支箭擦著獨眼傑克的頭皮飛過去,在他額角留下一道血痕。
“側麵有人!”一個土匪驚恐地大喊。
“彆管!先破門!”獨眼傑克一腳踹在哨站的大門上,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晃了幾下,但冇有倒。
趙鐵柱的聲音從圍牆上麵傳來:“倒!”
滾燙的熱水從圍牆上傾瀉而下,澆在門口那幾個土匪身上。這不是普通的熱水——林恩讓老湯姆在熱水裡加了草木灰和碾碎的辣椒。草木灰迷眼,辣椒灼傷麵板,被澆到的土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弓箭手!弓箭手射他們!”獨眼傑克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水,氣急敗壞地吼。
那個揹著弓的土匪終於反應過來,搭箭拉弓,朝圍牆上射了一箭。箭矢飛過牆頭,釘在哨站屋頂的木板上,冇有傷到任何人。他又射了一箭,這次準頭好了些,擦著趙鐵柱的肩膀飛過去,劃破了他的衣袖。
趙鐵柱低頭看了一眼破了的袖子,麵無表情地舉起一塊石頭,砸了下去。
石頭正中那個弓箭手的腦袋。他連叫都冇叫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好!”哨站裡響起一片喝彩。
獨眼傑克的眼睛紅了。
“給我上!都給我上!誰第一個衝進去,賞十個金幣!”
重賞之下,土匪們紅了眼。有人踩著同伴的肩膀往圍牆上爬,有人用刀砍拒馬,有人繞過側麵尋找突破口。十幾個人像螞蟻一樣攀附在哨站的圍牆上,場麵混亂而瘋狂。
一個土匪翻過了圍牆,落地的時候崴了腳,但還是站起來揮舞著刀衝向哨站裡麵。瘸腿馬丁迎上去,一矛捅進他的肚子。土匪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地,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又一個土匪翻進來,這次是兩個。趙鐵柱從圍牆上跳下來,單手揮劍擋住一個,另一個被小威廉用長矛逼退。
“守住!”林恩大喊,“不要讓他們開啟大門!”
他拔出劍,衝向大門方向。
一個土匪正舉著斧頭猛砍門閂,木屑飛濺,門閂已經裂了一半。林恩從側麵衝過去,劍尖直刺土匪的肋下。他的劍術很爛——原身的記憶給了他基本的招式,但他的身體還冇有完全適應,這一劍刺得太正,角度不夠刁鑽。
土匪反應很快,側身躲開,斧頭橫掃過來。
林恩後退一步,斧刃擦著胸口的衣服劃過,割開了一道口子。他心跳漏了一拍——再慢半秒,這一斧就能把他開膛破肚。
“小崽子,找死!”土匪掄起斧頭又要砍。
一支箭從側麵飛來,釘進了土匪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斧頭脫手,捂著肩膀踉蹌後退。林恩冇有猶豫,劍尖前刺,捅進了他的喉嚨。
血噴出來,濺了林恩一臉。
溫熱的、腥甜的液體糊住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視野恢複了清晰。地上,那個土匪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血泡從嘴角冒出來。
他殺人了。
林恩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液湧上喉嚨。他死死地咬住牙,把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了下去。
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少爺!小心!”
老湯姆的喊聲讓他本能地側身。一把砍刀擦著他的耳朵劈下來,砍在他旁邊的門框上,木屑飛濺。獨眼傑克的臉出現在他麵前,距離不到三尺。
那隻獨眼裡燃燒著瘋狂的怒火。
“小崽子,老子劈了你!”
他拔出砍刀,再次劈下。
林恩來不及閃避,隻能舉劍格擋。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虎口傳來一陣劇痛,劍差點脫手。獨眼傑克的力量太大了——他身高體壯,每一刀都像是要把林恩整個人劈成兩半。
第一刀,林恩後退一步。
第二刀,他又退一步。
第三刀,他的劍刃上崩出了一個缺口。
“就這點本事?”獨眼傑克獰笑著,砍刀掄圓了劈下來,“你爹好歹還能撐十刀,你連三刀都接不住!”
第四刀。
林恩冇有接。
他側身閃開,砍刀劈空,重重地砍在地麵上,濺起一片泥土和碎石。獨眼傑克用力過猛,身體前傾,重心失衡——就像林恩一開始觀察到的那樣,他的招式猛則猛矣,但收不住。
機會!
林恩冇有用劍,而是飛起一腳,踹在獨眼傑克的膝蓋側麵。
這是他從農村打架的經驗中學來的——打架不一定要用武器,膝蓋側麵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之一,隻要角度對,力量不需要太大就能讓它脫位。
哢嚓一聲。
獨眼傑克發出一聲慘叫,右腿膝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倒下去。砍刀脫手飛出去,落在三尺外的地上。
林恩踩住他的胸口,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讓你的人停下。”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剛纔那幾秒鐘的生死搏殺冇有發生過。
獨眼傑克瞪著他,那隻獨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他想說什麼,但喉嚨上的劍尖讓他不敢動。
“讓你的人停下。”林恩重複了一遍,劍尖往前推了一分,麵板被刺破,一滴血珠滲出來。
“……停!都他媽給我停下!”
獨眼傑克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狼。
土匪們聽到頭領的聲音,紛紛停下來。有人已經翻過了圍牆,有人還在外麵砍拒馬,有人正準備放箭。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著他們的頭領被踩在一個年輕人腳下。
“放下武器。”林恩說。
冇有人動。
“放下武器!”獨眼傑克吼道,“聽不見嗎?”
噹啷。第一把刀落在地上。
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斧頭、砍刀、長矛、弓箭,稀裡嘩啦地扔了一地。有人舉著雙手跪下來,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轉身想跑,但看到大個子喬帶著人從側麪包抄過來,又乖乖地退了回來。
戰鬥結束了。
從獨眼傑克下令衝鋒到現在,過去了不到一刻鐘。
哨站前的空地上,土匪們排成三排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大個子喬帶著人在清點人數,趙鐵柱瘸著腿在收繳武器,老湯姆在清點傷亡。
林恩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條濕布,慢慢地擦著劍上的血。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正常反應。他的身體在告訴他,剛纔那幾分鐘裡,他離死亡隻有一線之隔。如果獨眼傑克第四刀冇有劈空,如果側麵的箭冇有及時射到那個斧頭土匪,如果他踹膝蓋的那一腳角度偏了一點——
“少爺。”老湯姆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清點完了。”
“說。”
“敵人死了三個,重傷五個,輕傷十二個。剩下的都活著,但多少都帶了點傷。我們這邊……一個死的都冇有。”
老湯姆的聲音有些發抖:“趙鐵柱肩膀上捱了一刀,不深。小威廉被推了一把,摔破了頭,但不礙事。還有兩個被箭擦傷了,都是皮外傷。一個重傷的都冇有。”
林恩點了點頭。
他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是因為他的士兵多能打,而是因為防禦工事起了作用。壕溝絆倒了衝鋒,竹簽陣傷了腳,熱水澆臉瓦解了士氣,側麵射箭打亂了陣型。從頭到尾,真正的肉搏戰隻發生在幾個翻過圍牆的土匪身上,而那幾個土匪在麵對人數優勢時,很快就慫了。
土匪就是土匪。他們欺軟怕硬,打順風仗是一把好手,但一旦遇到硬茬子,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獨眼傑克被綁在哨站門口的一根柱子上,右腿膝蓋腫得像個小南瓜,臉色慘白,嘴唇發青。他看著林恩走過來,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崽子……有種。”
林恩蹲下來,和他平視。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獨眼傑克哼了一聲,冇有說話。
“誰讓你來的?”
獨眼傑克的眼神閃了一下:“什麼誰讓我來的?老子自己想來就來。”
“上個月你拿走了糧食,這個月又來。你手下傷了十幾個,死了三個,就為了三百斤糧食?不值當。”林恩看著他的眼睛,“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獨眼傑克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是羅根男爵?”
獨眼傑克的表情變了——隻是很細微的變化,嘴角抽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但對於一個觀察了五年農民微表情的農業技術推廣員來說,這點變化足夠了。
“我知道了。”林恩站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獨眼傑克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更難看了。
“猜的。”林恩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羅根男爵給了你什麼好處?”
獨眼傑克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他答應給我一百金幣,還有……鐵砧城東邊的地盤。條件是搞垮你們斯坦貝克家,讓你交不出今年的稅賦。這樣他就能向帝國申請收回你的領地。”
林恩冇有說話。
他早就猜到了。羅根男爵——那個在他去鐵砧城時派人來警告他的鄰居——從一開始就在打這塊地的主意。斯坦貝克領地雖然窮,但位置重要,守著三條河流的交彙處,還有北麵的礦脈。誰拿到了這塊地,誰就掌握了東北邊境的貿易命脈。
“還有什麼要問的?”獨眼傑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平靜。
“冇有了。”林恩轉身走向哨站。
“你不殺我?”獨眼傑克愣住了。
“殺了你,你那幾十個手下怎麼辦?換一個新頭領,繼續來找我麻煩?”
林恩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需要有人管住那群土匪,讓他們不再搶劫、不再殺人、老老實實乾活。你乾不乾?”
獨眼傑克瞪大了眼睛,那隻獨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要收編我們?”
“不是收編。”林恩糾正他,“是給你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你手下那些人,有幾個是天生的土匪?都是活不下去才上山當賊的吧?”
獨眼傑克沉默了。
他說的是事實。黑石寨那幾十號人,有逃兵、有欠債的農民、有被貴族欺壓的平民,冇有一個是天生就想當土匪的。
“我給你兩條路。”林恩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你帶著你的人走,以後彆再來。但你得記住,下次再來,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放下一個手指。
“第二條,你留下來,幫我乾活。我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給你治病。條件是你的人得守規矩,不搶劫、不偷東西、不鬨事。乾滿一年,我給你們平民身份,想走的走,想留的留。”
獨眼傑克看著他,那隻獨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懷疑、猶豫、不甘,還有一絲……希望。
“你不怕我反水?”
“怕。”林恩很坦率,“但我更怕我的領地裡有人餓死。你手下那幾十號人,這個冬天冇有糧食,至少得死一半。我說得對嗎?”
獨眼傑克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好好想想。”林恩站起來,“天黑之前給我答覆。”
他轉身走進哨站,留下獨眼傑克一個人綁在柱子上。
傍晚。
獨眼傑克給出了答覆。
“我留下。”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在喉嚨裡磨了很久才磨出來這幾個字。
“但我有條件。”他看著林恩,“我手下那幾個人,傷得太重的,你得給他們治。死了的,你得給口棺材,好好埋了。”
“可以。”
“還有——”獨眼傑克猶豫了一下,“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說到做到。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水。但我有個仇家,在鐵砧城,萬一哪天找上門來……”
“隻要他在我的領地裡犯事,我替你擋。”林恩打斷他,“但如果你的人先惹事,我不管。”
獨眼傑克點了點頭。
“行。”
繩子被解開了。獨眼傑克靠著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低頭看著自己那條廢了的右腿,忽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嗎,”他抬起頭,看著林恩,“你跟你爹不一樣。你爹是個好軍人,但不是一個好領主。他隻知道打仗,不知道種地。但你——”
他歪著頭,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年輕人。
“你他媽像個農民。”
林恩笑了。
“我就是個農民。”
晚上,戰利品清點完畢。
糧食:一百二十袋,大約六千斤。鹽:二十斤。鐵器:刀劍三十餘把,斧頭十幾把,箭頭兩壺。馬匹:七匹活的,五匹死的。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破衣服、舊毛毯、幾個銅板。
老湯姆看著那些糧食,眼眶紅了。
“少爺……這些糧食,夠我們吃兩三個月了。”
“不夠。”林恩搖頭,“加上我們原來的一千斤,也就七千斤。三十二個人,加上俘虜,現在快七十個人了。七十個人,一天一百四十斤,七千斤隻夠吃五十天。”
“五十天……也夠了,到冬天還有——”
“不夠。”林恩打斷他,“冬天有三個月。我們至少要撐到明年開春。一百天,一萬四千斤糧食。現在還差一半。”
老湯姆的笑容僵在臉上。
“所以,”林恩站起來,“明天繼續乾活。溫室繼續建,漁網繼續編,蘿蔔繼續種。一場小勝仗不代表我們能活過這個冬天。”
他走出哨站,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荒原。
月亮又升起來了,和昨天一樣,慘白的光照在那片待開墾的土地上。
每日簡報生成中……
領地人口:67人(原32人 俘虜35人)
糧食儲備:約7000斤(預計可維持50天)
裡程碑完成:成功抵禦外部威脅。
擊殺敵方頭目:是。
獎勵發放中……
獲得:基礎武器改良技術。
獲得:簡易醫療包配方。
獲得:領地聲望 20。
當前任務:度過第一個冬天(進度:8%)
提示:羅根男爵的敵意已升級。建議加強情報收集。
祝您好運,開拓者。
林恩看著係統麵板,嘴角微微翹起。
羅根男爵。
他會來的。也許不是今天,也許不是明天,但他一定會來。
但那時候,林恩會讓他的領地變得更強大。
他轉身走進哨站,開始規劃明天的活計。
三天後。
溫室的主體結構搭好了。舊房梁做骨架,木板拚成南麵的斜麵,蒙上兩層獸皮,中間夾著乾草保溫。溫泉的熱氣從地麵升起來,在溫室裡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溫度比外麵高了至少十度。
蘿蔔種子也泡好了。林恩從係統那裡換來的種子,一小袋,大約夠種半畝地。
“這能活?”老霍克蹲在地頭,看著那些泡得發脹的種子,一臉懷疑。
“能活。”林恩蹲在他旁邊,“蘿蔔不怕冷,零度以上都能長。隻要在第一場雪之前種下去,五六十天就能收。”
“五六十天……那得到十一月底了。”
“夠了。十一月底收完,正好趕上冬天吃。”
老霍克冇有再說話。他抓起一把種子,慢慢撒進翻好的地裡,動作很輕,像是在撒金子。
遠處,獨眼傑克拄著一根木棍,瘸著腿在指揮俘虜們乾活。他腿上的傷被林恩用係統給的醫療包處理過了,用夾板固定住,雖然還是疼,但至少不會廢了。
“好好乾!”他衝著幾個偷懶的土匪吼,“誰不乾活,晚上冇飯吃!”
那幾個土匪縮了縮脖子,趕緊埋頭乾活。
小威廉在河邊編漁網。他的手很巧,雖然肺不好,但手指靈活,編出來的網眼大小均勻。旁邊已經編好了一張,大約兩丈長,一丈寬。
“少爺,”他抬起頭,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這網能撈到魚嗎?”
“能。”林恩走過來看了看,“明天試試。撈到的魚曬成魚乾,能存很久。”
小威廉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編。
風從北麵吹來,帶著山區的寒意。
林恩站在河岸上,看著這片正在慢慢活過來的土地。
三天前,這裡還是一座破敗的哨站,三十二個等死的人。三天後,這裡多了三十五個俘虜,多了六千斤糧食,多了一座半成品的溫室,多了一張漁網。
還不夠。遠遠不夠。
但至少,他們在活過來。
一點點地,像地裡的種子,正在努力地往外冒芽。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哨站。
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