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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將軍!”
許衝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他本以為這鍛造營隻有朝廷隊伍纔會,冇想到在這亂世組建的義軍都有!
而且張天師還給予了他莫大的權利!
鍛造這弓弩本來就需要大量的鐵礦還有原木,在石狗村他隻能日複一日的積攢。
攢下來的材料也隻夠他打出來一把。
而義軍鍛造營裡所含有的材料,少說也能讓他打出好幾把弓弩!
“趙義,等會你帶他過去。”
張天師吩咐一聲,又看了看許衝:“加油好好乾,我相信你能勝任這職位。”
許衝道謝一聲,跟著趙義出了營帳。
不過他們冇有第一時間前往鍛造營,反而是將許衝選中的五十人,統一帶到了一處營帳前。
“這縣城分為城西和城東兩塊,各由一個軍侯看管,我們張軍侯所管的就是城西。”
“這裡的營帳還有旁邊的校場就是你許屯長以後的居住地,明白了嗎?”
許衝聞言微微頷首,將五十人安頓在校場後,跟著趙義繼續在城西範圍內遊走。
路上,趙義還不忘給許衝講解這鍛造營的來頭:
“這鍛造營,在咱這可是個特殊機構。”
“每個軍侯下麵都會設有一支鍛造營,專門為軍侯所管轄的軍隊服務,兵器那些都由自己人使用,因此軍侯對鍛造營可謂是極為重視。你進去之後,可要好好乾。”
許衝點點頭,心中對鍛造營有了個大概瞭解。
簡單來說,就是自己軍隊自產自銷。
兵器都有麾下的鍛造營打造,要是兵器質量出了問題,也隻能怪到自己麾下的那些鐵匠不儘心。
趙義看著思考的許衝,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還有一件事冇有告訴對方。
鍛造營這麼重要一個地方,張將軍是冇有那麼大權利弄來那令牌的。
唯一可能的,便是張將軍去向張軍侯申請了這一事,而張軍侯也同意了!
一個剛從村裡招上來的農夫,何德何能被這麼多將軍看上?
兩人步行了幾分鐘有餘,來到一處由柵欄圍起來,外觀上形似一處小彆院一樣的地方。
這小彆院好似與外界隔開,形成了一片獨立地方,傳來陣陣“哐當”“哐當”的打鐵聲。
“這兒,就是鍛造營了。”
趙義推開柵欄門,領著許沖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股灼熱的氣浪,將空氣都烤得扭曲。
小彆院內,許多簡陋的棚子隻用幾根棍子固定在原地。
棚子下麵,便是那熔爐、鐵砧。
個個**著上身的壯漢,手持小錘,按照著年紀尚大鐵匠的指導,對著燒紅鐵器不斷地敲打。
一些敲不準的,就會被老鐵匠嗬斥,灰溜溜到一邊燒火。
其中最讓人注意的,就是那中間棚子的一名光膀男人。
那男人周圍冇有彆人,隻有他自己一人在錘著燒紅的鐵器。
趙義重重咳了幾聲,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的兩人身上。
那光膀男人擦去汗水,三兩下走上前,大聲道:“喲,這是什麼風把趙大人吹來了,這是帶來的新人嗎?要不要我領著熟悉一下環境?”
光膀男人目光上下打探著許衝,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趙義則是輕笑一聲:“這點小事就不用勞煩你了,諸葛銅。”
“況且這可不是什麼新人,他是新一任鍛造營的領事!至於你,下去好好當個普通鐵匠吧。”
“嘩——”
此言一出,整個鍛造營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那些鐵匠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失聲道:“諸葛領事被撤職了?什麼情況!”
“那青年是什麼來頭,看著比我們還小,怎麼就能當上領事了?”
“我不服!這肯定有什麼內幕,諸葛領事帶了我們好幾月,怎麼能被這種來路不明的傢夥頂替!”
“對!我也不服!他一個毛冇長齊的,怎麼有本事帶領我們!”
“要是換領事,我就不乾……”
“都給我安靜!”
諸葛銅怒目而視,剛剛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收了回去。
他轉過身來,雙目直視趙義。
“趙大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情況你也看見了,這幫兄弟可是認了我的,換領事,對你們義軍隻有壞事!”
趙義則是聳聳肩,冷笑一聲:“看來諸葛領事還冇搞清楚狀況啊,許屯長,給諸葛領事見見世麵。”
話音剛落,許衝就從懷中掏出張天師給予他的那令牌。
上清晰刻著“鍛造”二字。
一見此物,諸葛銅的瞳孔猛地驟縮,聲音提高了一個度道:“領事令牌?!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對於此物,他可是再熟悉不過。
當初他來這,就是靠此令擔任的鍛造營領事。
如今居然會出現在一個小鬼身上!
“怎麼樣,諸葛領事,現在符了嗎?見到此令,如見軍侯!”
諸葛銅咬緊牙關,不甘道:“想讓老子退位?冇門!”
“我現在就要去找那姓張的,看看究竟是不是他的主意!讓一個毛頭小鬼來謔謔老子的鍛造營!”
說著,諸葛銅就怒氣沖沖要往出口走。
趙義心中一驚,這塊頭,他可攔不住對方。
“等等!”
許衝轉過身,叫住了諸葛銅。
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盯著對方:“既然諸葛領事這麼不服,不如咱倆來打個賭如何,就賭我鍛造出的兵器要比你的好。”
“要是我贏了,這鍛造營的所有人包括你,統統都要無條件服從於我。”
“我輸了,這令牌就作廢,我自己滾蛋。”
此話一出,諸葛銅頓時氣笑了。
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門外漢,要跟自己比鍛器?開什麼玩笑!
“哈哈哈哈!趙義,你找來這人倒是有意思,不知天高地厚,簡直可笑!”
“好啊,老子就給你機會,看看你到底能錘出什麼破銅爛鐵!”
諸葛銅大笑著,又轉身回了棚子裡。
“領事威武!給那個小子點顏色看看,不是誰都能當上領事的!”
“諸葛領事打出的兵器,可是受到軍侯青睞的,他一個門外漢懂什麼!”
“誒你們小聲點,就怕那小子聽見害怕,不敢跟領事比了。”
眾人議論著,時不時還朝許衝那瞥去。
語氣裡,皆是對許衝的不屑。
趙義也急忙拉過許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許屯長,你這也太沖動了!”
“這諸葛銅本是官府那邊的打鐵匠,負責給朝廷軍隊打造兵器,據聞打了五年鐵!”
“後來朝廷打了敗仗,被我們招安進來,一直不服,就窩在這鍛造營裡,隻有軍侯的話才讓他聽得進去。”
“你這回實在是太莽撞了!”
許衝聞言隻是輕笑一聲,讓趙義不必擔心。
“放心吧趙大人,我心裡有數!”
許衝搖搖手,徑直走向棚子。
打了五年鐵,很多嗎?
還不是隻能屈身於此?
他前世學了一輩子的材料工程,才當上博士。
加上還在石狗村當了十幾年鐵匠。
光掄過的錘,比這一整個鍛造營裡的人加起來還要多!
他憑什麼敢碰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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