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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衝掃視一圈周圍,發現眾人的目光裡都是對自己的質疑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這一戰不僅要狠狠打對方的臉,還要讓自己在軍中立威才行。
否則這幫新兵蛋子跟了自己,日後也會心生不服。
念及此處,許衝看向林楓的眸光古井無波。
“對付你,隻需要一招就夠了。”
“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沉默許久的許衝上來就是這麼勁爆的回答。
“哈哈哈哈!就憑你這小身板,一招?”
林楓好似聽到什麼天大笑話一般仰天大笑。
身後的安建侯見狀,也是輕微搖頭。
他本以為張天師看重的鄉野小子會有什麼過人之處。
現在看來,也是個愣頭青罷了。
林楓可是他從伍長看過來,一步步成長到屯長的。
身經百戰,手下少說也有幾十條人命。
他許衝一個鄉下來的莊稼漢,見過血殺過人嗎?
在他看來,這場切磋已經是一邊倒的局麵。
林楓笑道喘不過氣,才停下來說道:“就算我讓你三招,你都打不過我!”
“好啊,那就三招!”
“???”
林楓聞言微微一愣,呆滯在原地。
許衝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你讓我三招,若是我第一招打敗你,或者你害怕投降了,就算我贏。”
“反之,就算你贏,如何?”
林楓緊咬牙關,心中暗罵竟然上了這個莊稼漢的當。
但很快他又調整好心態。
就算讓許衝三招又如何,難不成他還真能一招秒了自己不成?
“好!我答應你!”
林楓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也有條件,這切磋,你不能用弓也不能用拳頭,隻能用刀和我對打!”
李雲長在後麵一聽,頓時就急眼了。
衝哥兒在村裡都是種田打鐵,哪裡用過刀這玩意?
趙義也是故意發出幾聲聲響,提醒許衝不要著了這林楓的當。
哪知許衝還是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好啊,就這麼說定了。”
他在離行前可是特意找幺兒練過刀法的。
雖然時間短,但再不濟也比這林楓強。
可以說他這是剛好撞到點子上來了。
話音剛落,許衝回過身看了看趙義,又轉過去與安建侯對視一眼,抱拳道:
“二位大人,許某在這還請二位大人做個見證。”
“本人許衝今日與林屯長隻是友好切磋,絕不因為私人恩怨而動手傷人等事。”
許衝這麼說,就是因為要避免這場打鬥被有心之人攪亂,拿來針對自己。
找安建侯這種半侯做見證人,再合適不過。
安建侯聽完,雙眼微眯。
這小子,倒是有點心眼子在身上。
出於對林楓的信任,他點點頭同意。
而趙義也是在勸阻無果後,無奈點頭答應。
眾人拉開,給許沖和林楓留出一大片空地。
“哼哼!放馬過來吧莊稼漢,要是第一刀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你可就要吃點苦頭了!”
林楓冷哼一聲,雙腿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一副紮馬步的姿勢。
同時將手中官刀上舉,擋在自己的麵門前。
防禦姿態準備就緒。
許衝對此隻是輕輕一笑。
林楓的體型加上紮馬步,可以將衝擊力都分攤到全身,起到保護作用。
可是……
許衝雙手緊握刀柄,腳尖猛地一蹬,身形宛如炮彈般瞬間爆發而出。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一直到僅剩三步之遙!
許衝腕間猛然發力,刀身自上而下猛地砸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鋒破空之聲好似寒風掃枝般朝林楓手間官刀力壓而去!
“哐當!”
兩刀相交,瞬間爆發出一道尖銳的鋼鐵交鳴聲,刺得周圍人耳鼓都有些不適。
林楓手背上青筋暴起,麵目猙獰,瞳孔猛然驟縮。
這莊稼漢,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還不等林楓想清楚,許衝腰間發力,配合上手腕,壓得林楓退無可退!
“等,等等!刀要掉……!”
還不等林楓說完,他的手便失去力氣,一時間鬆開了手。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事,冷厲的寒光便朝他麵門當頭而下。
“快收手!”
安建侯在後麵看著,也不過是瞬息間發生的事。
他隻看到許衝的刀硬生生打掉了林楓的刀,就要砍到他臉上!
唰——
林楓渾身癱軟,整個人癱倒在地,麵前一柄寒光凜凜的刀身停在眼前。
許衝及時收住了刀。
“受教了,林屯長。”
許衝將刀收回,後退幾步,回到了趙義身邊。
而那林楓,下身短褂被一股黃濁的液體浸濕,發出一股巨大的騷味。
周圍眾人都不禁捂住鼻子,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道洪亮的男聲忽然在營地上炸響:
“都在乾什麼呢!”
許衝轉頭一看,是張天師正大步流星地朝這裡趕來,每走一步都好似虎步生風。
張天師湊近一看,發現癱倒在地上的林楓,站在一旁的許衝,還有安建侯和趙義等人。
“不好好選人,都聚集在這裡作甚?”
張天師一張刀疤臉,不怒自威,光站在那就給人一股壓迫感。
“回稟將軍,我剛進營地,林屯長怕我不適應環境,特地來邀請我友好切磋了一下。”
許衝上前一步,一句話就解釋了先前發生什麼。
張天師頓了頓,開口道:“哼!打打鬨鬨的成何體統!”
“選好認了嗎?選好人了就回我營帳去!”
張天師麵露凶色,一副要狠狠教訓許衝的模樣。
許衝領命,帶著身後五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朝張天師所在營帳走去。
而張天師將目光放在安建侯上:“帶上你的人,選好人就趕緊回去!”
“要是再讓我發現,就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張天師頭也不回地走了,趙義也急忙跟上前。
現場隻剩下安建侯還有林楓。
安建侯捂住口鼻,強忍騷味踢了林楓一腳:
“還傻坐著乾什麼,還不選好人回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張天師所在的營帳。
許衝讓所有人在營帳外等候,自己則是進入了其中。
張天師背對著自己,看不清臉上是何表情。
然而當他轉過身來時,雙手則是重重拍在許衝的雙肩上:
“哈哈哈!好樣的許衝!這回你可真是給我長臉了!”
“把那安狗子的手下打到尿褲子,我看他以後還怎麼在我麵前囂張!”
張天師仰天大笑,那不怒自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這麼放肆的笑容。
許衝這一戰打得,顯然打到他心裡去了。
“多謝將軍誇獎,許某這麼做也隻是看那林楓不順眼罷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好,好一個百倍奉還!”
張天師看著眼前抱拳的許衝,越看越滿意。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圓形令牌,遞到許衝眼前。
“這是鍛造營領事的令牌,你可以憑藉此令,去鍛造營報道!”
“熔爐、鐵砧、材料任你使用!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儘可能把弓弩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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