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正迅速斬殺這韃子十夫長,以及這最勇猛的矮壯韃子,戰場局麵終於得到遏製。
“吼——”
另一邊。
於又虎也取得突破。
他竟然活生生把一個高個韃子的首級擰下來,渾身是血的猛獸般咆哮,把殘存韃子都嚇壞了。
形勢終於轉變為對陳正他們有利!
“留一個活口!其他的全殺光!”
陳正不敢戀戰,他大吼一聲,招呼於又虎他們繼續進攻,一支羽箭又是森冷射出,又射倒一個韃子。
這讓戰場節奏迅速加速,韃子再沒了反抗之力,很快便被於又虎、周國棟他們全部放倒在地上。
這迴。
於又虎、周國棟他們都留心了。
一共斬殺韃子七人,卻留了兩個活口。
周國棟會說奴語。
為了在陳正麵前好好表現,他一腳踩在一個韃子俘虜的脖頸上,嘰裏呱啦厲聲怒喝。
這韃子俘虜還不服,似乎在跟周國棟對罵。
但隨著周國棟懟著他好一通收拾,他終於乖巧了,極度不情願的憤恨說著什麽。
周國棟聽完滿臉欣喜,趕忙恭敬跟陳正稟報:
“大人,這騷韃子說,黑風淵墩現在就十五六人兵力,隻有一個副百夫長駐守。”
“而且,裏麵還有四十五號漢人男奴隸,五六十號漢人女奴隸,以及大量糧草!”
“大人,這把能幹啊!”
陳正聞言也止不住振奮起來,剛要說些什麽,一旁,滿身是血的於又虎卻忽然冷聲說道:
“黑風淵墩不止十五六人兵力!他在撒謊!”
說著。
於又虎忽然用奴語厲聲對這韃子俘虜說了些什麽。
這韃子俘虜眼神中頓時閃過慌亂,還想否認,可看著於又虎大步上前來,他趕忙著急喊了什麽。
“這……”
周國棟臉色迅速變的蒼白,不可思議說道:
“傻老虎,你,你會說話?還會說奴語?還懂審訊?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於又虎不理周國棟,恭敬對陳正說道:
“大人,黑風嶺墩有一個韃子副百夫長帶隊,三個韃子十夫長,至少三十人兵力!”
“如果您真想攻打黑風嶺墩,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陳正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老虎,幹得不錯!”
說著。
陳正大喝:
“彪子,你速去救治兩個受傷的兄弟,老周,穀勇,打掃戰場!”
“是。”
等眾人都去忙碌,陳正這纔看向於又虎。
於又虎眼中閃過一抹痛苦,緩緩低下了頭:
“大人,我原本是太行山義軍高天王的結義兄弟,綽號‘開山虎’。後來,跟隨高天王一起接受招安,投了官軍。”
“原本,我等弟兄也想好好殺韃子,建立功勳,封妻蔭子!誰知……“
於又虎的眼睛紅了,眼眶裏有著熱淚湧動:
“朝廷根本不信任我們,兩年時間,他們一直把我們當死囚營用,最後在打草灘,居然把我們賣給了韃子!”
“整整五千多好弟兄啊……特別是卑職麾下那一千弟兄,裏麵還有很多都是新兵,卻是……”
於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泣不成聲:
“那一戰,卑職受傷早,被兄弟們替下來,後來又被兄弟們掩護著,逃出生天!”
“可逃出來後,卑職才知道,根本就沒有援軍!五千多好兄弟,全都被他們賣了!”
“卑職不服!便去找當時的監軍太監理論,可他二話不說,便要把卑職拿下用刑!”
“卑職氣不過,就……”
“就殺了他七八個親衛。幸好上麵有大人憐憫卑職殺過韃子,便沒斬了卑職,而是把卑職發配到了死囚營……”
說到最後。
於又虎已經沒了力氣,跪倒在地上,孩子般無助痛哭。
陳正太理解這種戰友慘死的恐怖了,尤其是自己的命,還是戰友拚了命才救下來……
這種創傷後應激障礙,幾乎無法治癒……
這些廟堂之上的大人們,到底造的是什麽孽……
大乾朝這麽玩,能打的過韃子纔有鬼了。
“老虎,你是好漢子!”
陳正把於又虎扶起:
“如果我陳正能僥幸活到那一天,我不僅會幫你殺光那些韃子,那些大人們,我也會幫你,幫那些好漢子,都討迴公道!”
“大人,卑職信您!”
於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深深對陳正一禮。
陳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傷感了,咱們還有一場真正的硬仗要打!”
“是!”
…
很快。
戰場被清理幹淨,戰果和戰損也清點出來。
此役。
陳正已經不是豐收的問題了,而是大獲豐收!
這是韃子攻破第七百戶堡後的一部分收獲!
現銀足有910多兩,還有十幾兩黃金,近50人的男女人口,以及20多匹戰馬,兩大車糧草輜重。
直接讓陳正一口吃了個飽。
須知。
在隴西這等邊關貧寒之地,金銀物資值錢,人口卻更值錢,尤其是韃子‘嚴選’的年輕漂亮女人。
不過。
要想把這肥美的收獲,真正吃到肚子裏,消化掉,還有更重要的一步!
——拿下黑風淵墩!
在親自審問兩個活著的韃子俘虜二十多分鍾後,陳正下了一個艱難的決斷!
今晚。
——便連夜去攻伐黑風淵墩!
一是這幫韃子接到的命令就是:今天天黑之前,把這些收獲送到黑風淵墩。
以韃子森嚴的軍律:
如果明天再送去,哪怕有天氣惡劣作為藉口,多半也不好交代,會被嚴加盤問。
二是白天攻打黑風淵,以韃子在裏麵的人手和質量,陳正就這點人,把握真不大。
所以。
他隻能兵行險招,出其不意,亂拳打死老師傅!
“把兩個陣亡兒郎的遺體帶上,等明日打下黑風嶺墩之後,再行安葬!”
陳正冷聲喝道:
“其餘人等,全部換裝韃子衣衫,兵發黑風淵墩!”
“是。”
…
“站住!”
“你們是哪部分的?是誰的麾下?”
一直到子時附近。
陳正一行人才風塵仆仆趕到黑風淵墩山腳下。
然而。
黑風淵墩的局麵比陳正想的還要更惡劣,在山腳下,就有兩隊韃子遊騎駐守,至少十七八匹馬。
按照元突人的習性:
也意味著,他們恐怕……不下十人!
一看到陳正一行人過來,值夜的三個韃子迅速圍上前來盤問。
這迅速讓隊伍裏所有人全都神經緊繃,緊張的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