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幹了。
必然會被黑風淵察覺,後續,再想幹地形險要的黑風淵,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主要黑風淵墩,正處在黑風淵這道天塹方圓幾十裏唯一的過道上,是典型的橋頭堡。
山勢雖不高,隻有百米出頭,地形卻極為險要,還全是山石構架,隻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
還有原來土匪寨子的石牆加持。
一旦韃子察覺了,加強守衛……
別說陳正這十幾個人了,就算再來幾百個人,還是幾百個精銳,都不一定能攻上去!
可如果不幹……
就眼睜睜的看著韃子這麽奴役老百姓,於又虎、周國棟等人,都已經氣的拳頭緊握,眼神發狠。
不僅陳正自己的良心過不去,麾下人心都要出現問題。
“不對!”
思慮間。
陳正眼睛忽然一亮,一道靈光閃過他的腦海!
這二者,似乎,並非不能兼得……
甚至。
是個絕佳的小成本拿下黑風淵的好機會!
片晌。
陳正低聲道:
“老虎,你帶著穀勇三人堵後路,老周,你和彪子帶人堵前路!記得,留個活口,但決不能放任何一人跑了!”
“是。”
於又虎、周國棟他們精神大振,迅速分頭行動。
陳正也緩緩吐出一口氣,沉穩張弓搭箭,竟自瞄向那騎在一匹高大紅棕馬上,傲慢的抱著雙臂的韃子十夫長。
“嗖!”
眼見於又虎和周國棟他們已經就位,陳正閃電般一箭,直掠那十夫長。
“嗯?”
然而。
那十夫長反應極快,敏銳的可怕!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危險,‘唰’的抽刀出鞘,就想斬掉陳正這支冷箭。
“當!”
轉瞬。
居然真給他斬著了,他眼睛裏頓時兇光四射,嘰裏呱啦大叫。
“臥槽!”
饒是陳正,也沒想到這十夫長這麽猛,他第一時間居然沒把他拿下。
甚至。
這十夫長已經迅速張弓搭箭,直接瞄向了陳正。
危急時刻。
陳正的血性也被激發,大喝道:
“老虎,老周,硬幹他們!”
話音未落。
陳正直接把這短弓丟到一邊,大喝一聲,提刀就跳下土坡,朝著這十夫長殺過來。
他此時已經明白為什麽沒能擊殺這十夫長了。
短弓不行,力道太鬆,可能一石半都不到。
想狙殺這十夫長這種戰場幽靈,最少得兩石半,甚至是三石強弓,箭矢也必須精良才行。
“南人,你有種!”
十夫長露出殘忍笑意,‘嗖’的一箭,閃電般便朝著陳正前胸掠來。
“嗯?”
陳正剛想格擋,周身汗毛卻瞬間根根倒數,口中大罵:
“狗韃子,老子艸你嗎呀……”
這竟然根本不是一支箭!
而是,一支長箭矢,一支短箭矢,短箭矢隱藏在長箭矢下的‘母子箭’混合!
一旦中招,以陳正隻一件棉甲、沒有鐵甲的防護,瞬間就得透心涼,心飛揚。
這韃子十夫長,絕對有升任百夫長的實力!
陳正也沒想到他這麽倒黴,貿然之下,居然踢鐵板上了,碰上真正的狠角色!
“啊……”
但陳正18歲當兵,一當就是18年,戰場經驗極為豐富,一瞬間他就有了方略。
根本不敢硬鋼這十夫長的冷箭,而是故作狼狽閃身躲避的同時,慘烈的大叫一聲,好像是自己中箭了一樣。
“哈哈!”
這十夫長雖然有本事,但明顯很驕縱,根本就沒把陳正放在眼裏,大笑著便招呼人上前拿陳正。
“殺!殺韃子啊!”
“幹死他孃的狗韃子!”
好在這時兩邊的於又虎和周國棟也動了,迅速與兩邊的韃子守衛混戰在一起,吸引了一些這十夫長的注意力。
十夫長頓時大喝,招呼他的人去對付於又虎和周國棟他們。
“狗韃子,老子跟你拚了……”
陳正這時已經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故作傻缺的大喝一聲,提刀就朝著這十夫長殺過來。
“哼!找死!”
十夫長露出一抹冷笑,瀟灑的翻身跳下馬來,提刀就朝著陳正殺過來。
“當!”
轉眼。
陳正便與這十夫長過了一招。
如同他想的一樣,這十夫長的力道根本不遜色於他,甚至猶有勝之。
空氣中發出激烈金鐵撞擊之聲,火光四濺。
“南人,你很勇嘛。”
十夫長也詫異的看向陳正,顯然沒想到陳正還真有兩下子,但轉瞬他就露出殘忍笑意:
“我最喜歡殺你們南人的勇士了!死!”
話音未落。
他忽然一收力,靈巧一側身,反手一刀,就要斬掉陳正的腦袋。
“嘩!”
然而。
陳正等的就是他主動的這一下!
忽然抓起腰間什麽不明物什,‘嘩’的便劈頭蓋臉的朝著這十夫長潑過去。
“啊……”
頓時。
這十夫長被潑的滿臉滿身石灰粉,眼睛根本睜不開了,淒慘大叫著揮刀亂砍:
“卑鄙的南人,你該死啊!”
“噗!”
陳正這時早已經繞到他的身側,突然獵豹般暴起,一刀便把他的脖頸斬掉大半。
頓時。
鮮血如同高壓水槍一般噴湧而出。
見他還沒死透。
陳正一腳踹在他的側腰上,反手一刀直接斬掉他的首級。
旋即。
便迅速提起他的大弓,搭上他的箭矢。
果然。
又沉重又紮實,手感好多了,至少是兩石半弓。
這也不能怪陳正太卑鄙,而是這些韃子太兇了,不遠處,已經有他的麾下重傷。
於又虎勇猛無敵,還好些,能護著穀勇幾人。
可週國棟和何彪那邊,已經危在旦夕,被幾個韃子壓著打,有兩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老周,趴下!”
陳正大喝一聲,話音還未落,他手中箭矢已經閃電般飛出。
“唔……”
周國棟頓時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豎起來,終於明白,麵對旗官大人的箭矢,是多麽可怕了。
根本來不及思慮,一個驢打滾就閃到一旁。
那跟周國棟對戰的矮壯韃子,也意識到不妙,嘰裏呱啦大叫著什麽,就要斬掉陳正的箭矢。
“噗!”
然而。
兩石半弓的威力,根本不是一石出頭的短弓可比。
這矮壯韃子的刀還沒揮出來,陳正鋒銳的羽箭已經精準洞穿他的咽喉。
他頓時被帶的接連後退幾步,‘撲通’一聲,仰麵長天的倒在地上,任由鮮血流淌。
也可想而知陳正這一箭的力道!
“旗官大人威武!哈哈!彪子,殺韃子啊!”
周國棟一看這最兇的矮壯韃子死了,興奮的嗷嗷大叫,揮刀便繼續衝。
“哈哈!大人威武!殺光這些騷韃子!”
何彪也是精神大振,大喝一聲,就朝著旁邊一個瘦高個韃子劈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