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來時已經跟於又虎、周國棟他們做了預案。
陳正隻是高傲的騎在那匹高大的紅棕馬上,淡漠的看著這邊。
周國棟與陳正一個眼色交流,頓時上前用奴語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嗎?沒看到這是我們吉魯大人?!還不快滾開!”
“額,真是吉魯大人……”
三個韃子看著不遠處風雪中騎在高大紅棕馬上、包括的很嚴實、隻露出兩隻眼睛的陳正,臉色全都是一變。
趕忙連連對陳正的方向行禮。
跟陳正預想的一樣:
之前。
被他用石灰粉偷襲斬殺的那十夫長吉魯,雖然隻是十夫長,但絕對有百夫長級別的實力。
這些韃子明顯都很畏懼吉魯。
但這三個韃子就算看到了陳正這‘吉魯大人’,卻還磨蹭著不想離開,領頭一人趕忙哀求周國棟:
“兄弟,能不能拜托你,告知吉魯大人一聲,給咱們留下一個女人……”
說著。
幾人紛紛掏著身上,湊出來三兩銀子,可憐兮兮看向周國棟。
“你們他孃的腦子是讓狗吃了嗎!沒看到今日風雪大,已經誤了時辰,吉魯大人很生氣嗎!”
周國棟冷笑一聲:
“趕緊滾開!惹的吉魯大人生氣,誰來也救不了你們!”
“這……”
三個韃子都有些無奈,但終究不敢冒犯‘吉魯大人’的威嚴,隻能鬱悶的讓開路。
陳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直接招呼隊伍沿路上山。
“呸!神氣什麽?不就是仗著自己是血狼牙部的人,出身好嗎?隻自己偷吃,一個女人都不給我們!”
“慎言。萬一被吉魯大人聽到了,你想吃鞭子嗎?”
“哎。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看著陳正一行人已經上了山,三個韃子憤懣吐糟著,卻毫無辦法。
…
山上。
陳正借著山路轉角,瞄了他們一眼,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韃子等級森嚴,這第一關算是有驚無險過了。
不過。
這也讓陳正他們陷入到‘前有狼、後有虎’的絕境境地中!
如果不能順利拿下城門……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陳正深吸一口氣,看向混在女人們中的顧玉環和張寡婦。
或許是心有靈犀。
顧玉環和張寡婦正好看向陳正這邊,都是用力點著頭。
如果此時但凡有選擇——
陳正都不會讓顧玉環來以身犯險!
可惜。
陳正根本沒有選擇。
他能強勢威壓掌控這些男奴隸,卻無法精確掌控這些女奴隸,隻能讓張寡婦來幫忙。
可張寡婦一知道,跟她一起的顧玉環就知道了,自然不可能獨自留在黑風嶺墩,一定要跟陳正一起。
好在顧玉環和張寡婦比陳正想的還要堅強,此時都比較穩。
陳正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對她們點點頭,繼續前行。
…
“止步!”
“你們是哪部分的?怎麽這麽晚才來!”
不多時。
陳正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黑風嶺墩城門外的極為狹窄的地形中。
這地方最多有兩個車位大,馬車都不好調頭,周圍三麵盡是百米懸崖,東邊更是深不見底的可怕黑風淵。
隻有城門一條活路!
陳正等人還沒停穩車,石塊構架、至少六米高的城牆上,便有值守韃子冰冷喝問。
周國棟也不敢再拿大,趕忙陪著笑對值守的十夫長討好:
“大人,我們是血狼牙部吉魯大人麾下,今天暴雪太大了,這才耽誤了時辰。”
“還請大人您行個方便,我家吉魯大人定然對您有厚報……”
周國棟說著,背後一隻手對顧玉環、張寡婦她們一擺手。
“唔,好冷,我好想烤火。我肚子還好餓,我想吃東西,我想吃肉……”
到此時。
張寡婦也豁出去了,發燒的叫著。
她已經不止是為她自己,更要為她女兒張小丫尋個前程,尋一張一輩子最安穩的飯票。
“……”
顧玉環一看到張寡婦叫了,俏臉迅速泛紅。
她雖然害羞的不行,卻更明白,此時不僅事關她和陳正的前程,更事關他們這幾十人的性命!
隻能羞澀的叫道:
“好冷,我好害怕……”
城頭上值守的韃子十夫長正要冷聲喝斥周國棟,卻忽然看到了馬車上的顧玉環,眼睛迅速亮了:
“小子,那女人,我的!懂嗎!”
‘臥槽。’
周國棟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豎,心中大罵:
‘狗韃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啊。居然敢打主母主意,你不死誰死?’
麵上卻點頭哈腰陪笑道:
“大人,吉魯大人最多隻能給您留兩個女人,還請您多多包涵。”
“哈哈。”
這十夫長大笑著用漢語道:
“狗東西,吉魯那個廢物算個屁!”
“我放個吊籃下去,你,先把這個女人送上來!等明日天亮,再讓吉魯那個廢物進城!”
靜。
周圍空氣驟然一靜!
顧玉環俏臉瞬間白了。
張寡婦更是一哆嗦,又要被嚇尿了。
縮在女人們中間的張小丫,也無比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就算陳正,都驟然有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恐怖窒息感,眼神凜冽的像是淬了火的刃!
等下!
他不把這十夫長的腦殼擰下來當球踢,這事絕不算完!
“大人,您說笑了……”
周國棟反應很快,趕忙賠笑道:
“這裏地形這麽險要,我們好不容易纔把車拉上來,根本沒地方紮營啊。還請您行個方便。”
“我家吉魯大人,願意出……20兩銀子……”
“20兩銀子?”
這十夫長冷笑:
“廢物,你以為老子董骨拖是察猜那種廢物嗎!今晚吉魯那個廢物想進城?”
“行啊!”
“讓他滾過來,現在便跪在老子我麵前,給我磕二十個響頭!我一分銀子不要他的!哈哈哈!”
“這……”
看著這十夫長董骨拖肆意的大笑,周國棟冷汗都止不住冒出來。
哪想到這董骨拖這麽難纏,完全沒有絲毫道理可講,趕忙小心看向陳正這邊。
陳正臉色也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他哪還看不明白?
這董骨拖跟吉魯有過節,還不是小過節,就在這裏等著吉魯,想要刁難吉魯呢!
可陳正畢竟是假冒的,無法跟董骨拖對話,一旦對話就會暴露,必須得想別的辦法了!
正思慮間。
旁邊。
於又虎忽然壓低聲音道:
“大人,現在城頭上一共三人,您來射殺這董骨拖,卑職有辦法攀上城頭,斬殺其他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