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北風呼嘯而過。
除了潔白的雪麵上,不斷有溫熱的點點殷紅滲下,彷如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種淩厲的精準,別說周國棟、何彪、穀勇了,就算是於又虎,一時都看的頭皮發麻。
陳正的殺人技,簡直登峰造極。
這也大大提振了於又虎、周國棟他們的信心,迅速朝前方摸過去。
周國棟一馬當先,提刀便來到帳篷口,與何彪一個眼色交流後,便‘嘩啦’撕開帳篷,一刀便劈進去。
“啊……”
“南人,你們找死!!”
混戰在一瞬間爆發。
帳篷裏雖是個韃子十夫長帶隊,但裏麵就三人。
隻周國棟和何彪,他們還能反抗。
可隨著一堵牆般的龐大黑影也衝進帳中,結局迅速便註定了。
然而。
不論是於又虎,還是周國棟和何彪,出手都沒輕沒重的……
帳篷裏三個韃子片刻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一個比一個死的更慘烈。
還好。
首級的品相總算保住了,要不然報功都沒得報了。
陳正氣的大罵:
“你們他孃的都是野蠻人嗎?!沒聽到老子要留個活口?!”
“大人……”
周國棟尷尬撓頭:
“都怪這頭傻老虎衝進來的太快了,卑職怕功全都給他搶了,就著急了點……”
何彪也趕忙連連點頭。
“……”
陳正麻了。
日後必須得找個地方好好操練才行,否則,這幫亡命徒,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規矩。
“咦?大人,這裏有封信。還是咱們漢字的。”
穀勇機靈,這時已經找到了什麽,趕忙恭敬遞給陳正。
“嗯?”
陳正開啟這信看了片刻,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上麵就用別扭的字跡寫了一句話:
‘一月之後,準時動手。’
沒有落款,隻有一個日期,是昨晚的。
看這樣子。
是有乾軍軍官寫給韃子的投名狀。
而且。
這個乾軍軍官相當的聰明,這別扭的字跡,看其筆畫,好像還是用左手寫的。
陳正一時都沒了頭緒。
誰寫的?
又是寫給誰的?
到底是什麽級別軍官寫的?
主要這三岔路口通向好幾個百戶堡,還直接通向千戶堡,誰都有嫌疑。
一時想不明白,陳正也懶得再想,把這封信揣入懷中,便招呼於又虎等人趕緊打掃戰場,迅速離開。
自然是連帳篷和這些韃子的棉襖、衣服也全都帶走。
不多時。
四具光溜溜的無頭腔子,就被丟入到一個不起眼的低矮沙坑裏,喂養一下週圍的狼群和野生動物。
…
“小正,這就是你原來當值的黑風嶺墩嗎?怎麽被燒成這樣了,都塌了呀……”
有了5匹戰馬加入,顧玉環她們三個女人再坐車就毫無壓力了。
不到傍晚。
陳正一行人便頂著風雪,來到黑風嶺墩。
這正是陳正此行的目的地。
主要黑風嶺墩此時已經被廢棄,土碉樓都塌了。
即便處在韃子活躍的前沿,但陳正白天肯定不會活動,也不會生火,便想賭一手‘燈下黑’。
畢竟。
韃子主力已經撤走,周圍隻有一些零散的韃子遊騎。
就算他們真敢摸過來,陳正現在有十幾個人,還有九把韃子弓,大量箭矢,並不是太虛。
“天爺來。”
“這些戰馬品相都不錯,至少三四十兩一匹,就在這裏這麽餓著?這是哪個龜孫敗家子幹的?”
陳正正安撫顧玉環,周國棟也發現了之前那八匹戰馬,看著它們被凍著餓著兩天,心疼的他直捶胸頓足。
然而。
他剛想再吐糟什麽,何彪忽然著急的踢了他一腳。
“彪子,你個二貨踢老子幹什麽?你是欠揍了怎的,額……”
周國棟正不爽呢,忽然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趕忙小心別看過頭,正看到:
陳正正冷冷的看著他。
“咳咳。”
周國棟一時人都麻了,趕忙幹咳兩聲,裝作沒事人道:
“這是哪個英明的,給這些戰馬留的草料剛剛好,既讓它們活著,又讓它們不至於躁動……”
“撲通!”
可還沒說兩句,他就再說不下去了,趕忙恭敬跪倒在地上,連連抽自己的嘴巴:
“大人,都怪卑職嘴賤,您就饒了卑職這一迴吧。卑職會養馬,保證把這八匹馬,全給您養的膘肥體壯的……”
陳正臉色這才舒緩,冷聲道:
“這八匹戰馬就交給你了,養不好,你他孃的一口飯也別吃!”
“謝大人,謝大人。”
周國棟如獲大赦,趕忙拚命磕頭,心中暗道:
‘還好他機靈,要不然,今天真要被旗官大人好一頓收拾了。’
不過。
周國棟轉眼又止不住頭皮發麻。
旗官大人的思慮,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八匹戰馬,足300銀子以上,居然說仍這裏就仍這裏了?他老周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啊。
…
晚間。
吃飽喝足。
堡中唯一殘留土坯屋裏的土炕上。
顧玉環和張寡婦已經收拾好床鋪,點好了火盆,屋子裏暖烘烘的,正在跟張小丫小聲說笑著。
破木桌邊。
陳正正仔細看著地圖,琢磨著,今晚是先夜探黑風淵,還是先拿著這四級韃子首級,迴去報功。
正思慮間。
忽然聽外麵的穀勇焦急來報:
“大人,外麵有一隊韃子,趕著三輛大車,還押著二十幾個漢人男奴隸,十幾個漢人女奴隸,到咱們一裏半之外了。”
“他們領頭的是個韃子十夫長,至多**個韃子,看樣子是往黑風淵去的!”
“哦?”
陳正迅速來了精神:
“玉環,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早些睡。”
“噯?”
“小正,你一定要多小心啊。”
“放心吧媳婦兒。”
…
“他孃的,你想死嗎!快給老子加把勁拉車,要不然打死你!”
“啊……”
不多時。
陳正帶著於又虎、周國棟、何彪、穀勇等八人,便匍匐在官道一側的土坡上。
正看到:
這隊韃子正緩慢而來,明顯是被今天的風雪耽誤了行程。
這些騎著馬的韃子,不斷高高舉起馬鞭抽打這些漢人奴隸,根本不把這些漢人奴隸當人。
可憐這些漢人奴隸一個個遍體鱗傷,卻根本無法反抗,一個個絕望的直如牛馬。
那些漢人女奴隸也一個模樣。
她們一個個眼神黯淡無光,就像活死人,比這些男奴隸還慘,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她們悲慘的命運。
看著於又虎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自己,陳正眉頭也不由緊緊皺起,心中迅速盤桓著!
到底是幹,還是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