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旗大人,昨日五爺來給我媳婦兒驗完身後就走了,我隨後便去當值,剩下的事我真不知道了。”
示意穀勇和楊增銀克製,陳正恭敬對張三說道。
不同於張五。
張三不僅是總旗,頗有權勢,還深受百戶胡大彪器重。
陳正想神不知鬼不覺在堡內做掉他,幾乎不可能。
隻要張三不在此時亂來,陳正也不會激怒他。
不過。
看張三的態度。
再加之張五給馬老爺跑腿……
陳正隱隱猜測到:
可能,胡大彪此時已經對張三沒那麽信任了,所以張五才會去給馬老爺跑腿。
看陳正非但不服軟,反而敢跟他較勁,張三臉色陰沉的直要滴出水來。
他用力點指陳正幾下,冷聲道:
“姓陳的,你小子有種!咱們走著瞧!哼,走!”
…
“三爺,姓陳的忒囂張了,咱們若不好好教訓他,他都要騎到咱們頭上拉尿了!”
“沒錯,三爺,必須好好辦他!”
剛離開陳家。
張三的幾個手下就都忍不了了,憤懣叫罵。
“急個屁!”
張三冷笑:
“那小子已經是個死人,咱們總得給百戶大人麵子!不過——”
“他去送死,他媳婦兒和張寡婦走不了!”
“二牛,齊山,你們帶人盯緊了那小子的家!隻要張寡婦敢出來,便把她給老子拿了!”
“到時,隻要給那張寡婦上點手段,不僅你們可以隨便玩那張寡婦,那小子的小旗說不定也得讓出來!”
“三爺英明啊。”
見幾個手下鬥誌滿滿的盯死了陳家,張三露出一抹冷笑。
他過來找張五,就是個藉口!
他根本就不信,陳正敢把張五給害了。
真正讓張三惱火的是:
陳正是個‘馬屁精’,居然讓百戶胡大彪這麽看重!
而他和胡大彪之間,因為各種原因,早就沒了前幾年的默契和信任。
他又怎會允許陳正這麽快崛起,對他的位置造成威脅?
…
“小正,難道,張三已經發現了……”
陳家。
顧玉環俏臉蒼白的握著陳正的手,小心看向守在院外的二牛、齊山等人,顯然被嚇壞了。
張寡婦也麵如土色,想說些什麽,卻根本說不出來。
陳正臉色也有些陰沉,皺眉不語。
他原本也以為,張三是為了張五而來。
可看到張三的態度之後,陳正忽然明白:
張三恐怕根本不是為了張五,而是害怕自己的崛起,影響到他在胡大彪那邊的位置!
但正是因為此才更麻煩!
張三這種人,最會雞蛋裏挑骨頭。
顧玉環是馬老爺看上的人,他多半不敢覬覦,他多半是盯上張寡婦了。
一旦張寡婦落到張三手裏……
陳正都有點不敢想那種後果了。
“陳哥兒,我命都是你的,你要敢不管我,我,我就死給你看……”
張寡婦這時忽然也想明白什麽,一把扯住陳正的手臂哭嚎。
“嚎什麽嚎?”
陳正沒好氣的給了她後腰下一巴掌,取出二兩銀子塞到她手裏:
“你不是會接生,懂些醫理嗎?便先當我的臨時醫官,跟我去死囚營挑幾個人。”
一見居然是二兩銀子,張寡婦眼睛迅速亮了,趕忙用力挽住陳正的手臂,燒氣的討好:
“陳哥兒,你真發達了嗎?這一出手又是二兩銀子……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睡。玉環都同意了。”
陳正一陣頭大:
“晚上的事晚上再說。趕緊收拾一下,跟我去挑人。”
“小正,我,我也想去,我還沒見過死囚營啥樣呢……”
旁邊。
顧玉環趕忙小聲說道,同樣挽住了陳正另一條手臂。
陳正自然明白顧玉環的心思,她害怕外麵的人。
不過陳正本來就打算帶著顧玉環,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臉道:
“玉環,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
“好。”
顧玉環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歡快的去收拾。
…
“站住!你們想幹什麽去?”
不多時。
陳正帶著顧玉環和張寡婦幾人剛出院門,張三的手下二牛和齊山就圍上來。
都不用陳正說話。
楊增銀就大罵道:
“二牛,齊山,我們旗官大人想幹什麽,還用跟你們兩個廢物說?你們想以下犯上嗎?還不快給我家旗官大人行禮?”
“你……”
二牛、齊山都被噎了一下。
但乾軍軍製擺在這裏。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們兩個大頭兵,見了陳正這旗官不拜,陳正收拾他們,張三都不好護著。
“見,見過旗官大人……”
兩人無奈,隻能恭敬對陳正行禮,讓開了路。
…
“陳哥兒,你好厲害,你真成氣候了啊……”
來到主街前無人的狹窄小巷裏。
張寡婦人都要掛在陳正身上,大眼睛水汪汪看著陳正,那股蜜意都快化成實質。
旁邊。
顧玉環也滿臉欣喜與崇拜,大眼睛裏充滿憧憬。
她一手拉扯大的少年,不僅長大了,而且,長成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為她擋風遮雨了。
陳正沒好氣的給了張寡婦一巴掌,用力把顧玉環抱在懷裏,低頭臉貼著她嬌嫩的臉頰說道:
“玉環,安心,有我在,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嗯。”
顧玉環俏臉迅速紅了,低著頭小聲道:
“小正,我相信你。”
但她的小手卻輕輕掐了陳正一下,示意陳正得提點好張寡婦。
陳正自然會意,對張寡婦使了個眼色,便大步走出小巷子。
“呀。”
“陳旗官,您這身真精神……”
“我老王早就說了嘛,陳旗官小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有出息的……”
外麵正好是百戶堡的小集市,有不少賣東西的鄰裏攤販。
一看到陳正幾人過來,他們紛紛起身來問好,充滿羨慕與恭敬。
一時間。
不止陳正挺直了腰板,顧玉環,張寡婦,包括穀勇和楊增銀,也全都挺直了腰板,充滿希冀。
這個小團體的凝聚力,無形間又更上一層樓!
…
“什麽?”
“那小子帶著他媳婦兒和張寡婦一起走了?”
就在陳正等人意氣昂揚去死囚營的時候。
張三也得知了陳正這邊的訊息,豁然起身來,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有著凝重。
陳正帶著顧玉環無可厚非,可,他帶著張寡婦幹什麽?
難道……
張寡婦身上真有不對?
他心中忽然有著不妙預感,冷聲道:
“二牛,齊山,快!你們現在多帶幾個人,趕緊去陳正家裏好好搜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