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雄壯的胡大彪身後,陳正卻一陣沉默。
他之所以隻要奴隸,而不要老兵,可沒那麽高尚。
因為:
他對兵油子沒有任何好感,裏麵多半還有胡大彪和馬瑞的眼線,遠不如把奴隸操練成新兵更為靠譜好用……
就像是潮汕人。
哪怕餓死,也絕不給人打工,必須自己當老闆!
…
“哈哈,陳兄弟,還是這身威風,有那意思了。”
不多時。
胡大彪親自給陳正走完流程,看著陳正換上了嶄新的小旗官袍,也不由豎起大拇指稱讚。
旋即又囑咐道:
“陳兄弟,你不用這麽著急今夜就走。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們休整一晚,明日再走不遲。”
“是。”
陳正稍稍猶豫一下便恭敬稱是。
他是想快刀斬亂麻,先離開百戶堡這個是非之地的。
但胡大彪是好意,留自己休整一天,陳正也不好因為這拒絕。
“好,去吧。陳兄弟,等你迴來,本官親自為你擺酒慶功!”
胡大彪本來想留陳正吃飯,但猶豫了一下,他又止住了,有些幹澀的大笑著說道。
陳正自然明白他的深意。
人和人如果相處的時間太長,會有感情。
可自己這是必死的任務,胡大彪顯然也不想後續他因為自己的死,而太過傷心。
…
“這……”
“小正,你,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你居然成旗官大人了?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陳家。
看陳正一身嶄新小旗官袍,腳蹬牛皮靴,腰間掛著寬大小旗佩刀,大馬金刀的坐在土炕上。
顧玉環人都傻了,拚命瞪大眼睛,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
“玉環,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過來,讓為夫好好抱抱。”
陳正故意逗顧玉環,笑著對她伸出雙手。
“討厭……”
顧玉環俏臉迅速紅了,嬌羞嗔了陳正一眼,但還是乖巧的過來坐到了陳正懷裏,卻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
“小正,這到底怎麽迴事,你快說呀。你身上血腥味好重,到底怎麽了……”
溫香軟玉入懷。
陳正不想讓顧玉環擔心,用力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便簡單說他運氣好,殺了幾個韃子。
見顧玉環還是不信,還要刨根問底。
陳正當即祭出殺手鐧,將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遞到顧玉環的小手裏:
“玉環,這下,你不用擔心咱們成親銀子不夠了吧?”
“暈……”
顧玉環開啟銀袋子一看,人瞬間傻了。
裏麵不僅有20兩銀子,居然還有一些金首飾,這至少值五十兩左右。
陳正把功賞的他那份五兩銀子也放在了裏麵。
“小正,這,這到底是哪來的?”
見陳正要給她戴上一個金戒子,她趕忙拒絕,聲音都發著顫追問,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陳正也無奈了。
他這個俏媳婦什麽都好,怎麽就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見顧玉環今天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陳正直接摟著她的柳腰,把她抱在懷裏,轉移她的注意力。
“小正,你壞死了,現在天還沒黑呢,別亂來啊……”
果然。
沒多會,顧玉環就被帶偏了……
“陳哥兒,陳旗官,你在嗎?”
就在顧玉環已經乖巧的閉上眼睛,已經予取予求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個熟悉聲音。
顧玉環一個機靈,趕忙縮到了炕上的幹草堆裏,羞澀的小聲說道:
“小正,是張寡婦來了。多半,她知道你升小旗官的事了。你先去穩著她,我稍微緩緩,馬上去收拾她!”
“行。”
這點小事陳正肯定給顧玉環麵子。
更別提。
後續就算在黑風淵站穩腳跟,還有顧家這邊得照顧,總需要眼線,張寡婦就是個不錯人選。
應了一聲,陳正便來到外麵。
正見張寡婦明顯精心打扮過,還畫了腮紅,很是俏麗,對自己拋了個媚眼說道:
“陳哥兒,不是,該叫陳旗官了。不請我去屋裏坐坐嗎?昨晚你家玉環害怕,還是我陪她在這裏睡的呢。”
“就你事多。”
陳正無奈搖頭,見此時院外無人,當即把張寡婦請到那天殺死張五的房間裏。
“喲。都在呢!這下正好了!”
然而。
陳正還沒來得及關門,張寡婦還沒來得及對陳正發燒,院外忽然傳來一個戲謔聲音。
轉眼。
便見一個跟張五長的很像,卻比張五壯實的多,肩寬背厚,一看就很雄壯的總旗官,帶著三個嘍囉走進院裏。
“張三!”
“陳哥兒,是張三來了……”
張寡婦頓時腿都軟了,拚命扶著陳正的手臂,這才穩住身形,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著,宛如大白天見到了惡鬼。
“咱倆別挨的太近,這人是人精,容易看出破綻。放心,萬事有我呢。”
陳正麵色也有些陰沉,低聲囑咐張寡婦一聲,讓她扶著門,便快步出來,用力對張三抱拳道:
“卑職陳正,見過總旗大人!”
“哼。”
張三打量陳正一眼,冷笑道:
“你還是知道我是總旗!說!我弟弟張五呢!昨天他來你這裏後,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害了!”
“總旗大人這是何意?卑職怎麽聽不懂呢?”
陳正一臉呆萌看向張三,聲音卻比平常略大一點,這是在提醒裏麵的顧玉環。
顧玉環這時顯然也聽到了,正小心趴著門縫看著外麵。
“少給老子裝蒜!”
張三冷喝一聲,他的三個心腹迅速便把陳正圍在中間,冷笑道:
“我弟弟來你這之後,人就沒了,你說聽不懂?你他孃的裝什麽傻,真以為你升了旗官,老子就不敢弄你了!”
陳正心裏暗罵他太大意了,以為迴到自己家就放鬆了,居然沒帶石灰粉。
以後。
必須得好好長個記性!
必須得跟韋小寶學,這些能保命的東西,務必隨時隨地都要帶在身上。
“旗官大人,怎麽迴事?”
這時。
已經去家裏安頓好的穀勇和楊增銀也趕了過來。
一看到這局麵。
他們迅速衝上前來,與陳正站在一起,手都是摸到了刀柄上。
親眼見識過陳正殺人如麻的手段,又跟陳正達成了利益同盟,哪怕現在麵對張三,他們也不是太虛。
人就是這樣。
衣是男人的臉,錢是男人的膽!
隻要最難的從0到1這一步跨出來,後續就會順利許多。
“怎麽?”
“姓陳的!你還敢跟老子硬鋼不成?”
一看穀勇和楊增銀衝過來,張三臉色也變了,陰沉的盯著陳正怒喝。